她微微垂眸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碰。
“我们几个姐妹,长姐最强,也最像父皇年轻时。她要的,是那个位置。”
“二姐不一样。她的心不在宫里,也不在这些位次上。她若真能自己选,多半宁肯常年在边军里吃风,也不愿在京城里听一句虚话。”
“至于三姐……”
萧明玥停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复杂。
“她看得太清,也太远。许多事,旁人还在争,她已经先看到争完之后会烂在哪里。”
沈砚听着,没有贸然接话。
这种姐妹之间的判断,外人听着可以,顺嘴点评便是犯蠢。
萧明玥却像知道他在想什么,轻轻一笑。
“我今夜问你这些,不是要你站队。”
“我是想告诉你,这场夺嫡,不只是朝臣与公主的局。”
“也是姐妹之间的局。”
“有些人看着近,不代表会与你一路;有些人看着远,也未必真会在关键处袖手。”
沈砚心里微微一动。
这话是在提醒。
提醒他,不要把二公主的直当成无足轻重,也不要把三公主的冷静当成置身事外。
更深一层,是让他明白,这局远比表面上“大公主与四公主”
对打更残酷。
因为所有人都带着血缘,也都带着自己的路。
沈砚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殿下今夜倒像是来给臣补一堂皇家家谱课。”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萧明玥也没有否认,“你如今已经在局中了,早晚要明白。”
“那臣也问殿下一句实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殿下从一开始,便知道留春斋那张网不只是挣钱。如今又借臣去抽军粮案的泥。”
沈砚看着她,“您是不是也在利用臣?”
常福在旁边差点把自己咬了。
这话可真敢问。
前厅安静了一瞬。
萧明玥却没有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