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次卖的,才是圈层。”
常福听不全懂,却知道少爷这会儿心情好得很,便立刻跟着点头:“对对对,反正就是还能再赚!”
沈砚失笑:“你这个总结,粗糙,但有灵魂。”
前堂的喧闹一直闹到了掌灯时分。
来的人越来越多,后头甚至还有人没挤进正堂,只在外头听见里头动静,便先叫身边嬷嬷进去排号占位。
有人边照边嫌镜子太清,嘴里说“照得人怪不自在”
,转头却又追问下月那十面手镜什么时候开始验资。
有人方才还骂留春斋规矩多,回头便悄悄问冯掌柜,自家若再添两笔订银,能不能往前挪一号。
还有几位胆大的夫人,临走前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那面半身大镜,像恨不得把那镜子连同自己的影子一起带回去。
等到终于送完最后一拨人,前堂灯火仍亮,正中那面大镜静静立着,像一整日闹下来,它才是真正最从容的那个。
冯掌柜回到后堂时,脸上的笑都快僵了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压不住声音里的热。
“东家,成了。”
“前头订银已经堆出一小摞,若再算上递来的田契和几家说要回头送来的押银……”
周老账房直接把总数报了出来。
“今日一日订银,已过留春斋前几个月总和。”
常福听得差点当场给那面镜子磕一个。
“祖宗啊……”
沈砚却只笑了笑,站起身,理了理衣摆。
“这才算哪门子祖宗。”
“真正的祖宗,是后头她们彼此打听、彼此攀比、彼此不肯认输的时候。”
他顿了顿,望了一眼前堂那面还映着烛火的大镜,声音不高,却稳得很。
“从今天起,留春斋这门生意,算是彻底换了个天。”
夜色已深,留春斋外头却还有零零散散没散尽的马车和低语。
关于宝镜的风声,会在这一夜之后传得比之前任何一阵都更快、更凶。
而堂中那面非卖的大镜,和那“每月仅出十面、验资排号”
的丧心病狂规矩,也会一起,把满京城后宅的攀比心烧得更旺。
沈砚站在后堂门口,听着前头伙计收拾桌案、清点订银的声音,唇角轻轻一勾。
女人的钱,果然最好赚。
尤其是当你卖给她们的,不只是东西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