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春斋放出“神仙宝镜”
的风声,整整三日。
这三日里,京城后宅的天都像被人悄悄挠了三道痒。
第一日,众人还只是半信半疑。
“照魂见魄?”
“留春斋那位沈公子如今是写诗写上头了,连镜子都敢往神仙上扯。”
“铜镜再好也不过照个人影,难不成他还能请月里仙人下来磨镜?”
可话虽这么说,传话的嬷嬷回府时,还是会多补一句:“可水晶净瓶那事,起初旁人也说荒唐。”
第二日,问的人便多了。
来留春斋买花露的,话都绕着那面镜子走。有人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“真有新物?”
有人则更直白,开口便问“是不是先紧熟客?”
还有几家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女管事,连水晶净瓶都顾不上看,先把冯掌柜堵在柜前,低声问那“神仙宝镜”
到底是个什么章程。
冯掌柜按着沈砚交代的说法,嘴严得很。
“有是有。”
“只是太稀罕,暂不轻示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见?这可真说不准,得看东家的意思。”
这几句一扔出去,比直接摆出来还勾人。
越不轻示人,越显得有东西。
到了第三日一早,留春斋门口的马车、软轿和跑腿的小厮,便比平日多了近一倍。
沈砚坐在后堂,隔着一道竹帘听前头动静,慢悠悠端着茶盏,神情闲得像今日不是来赚钱,是来听戏。
常福扒着帘缝往外瞄了一眼,回来时脸都兴奋红了。
“少爷,来了好多!”
“侯府的、伯府的、尚书府的,连前回看不上咱们水晶净瓶、嫌价高得像抢钱的那位刘嬷嬷,今天都亲自来了。”
“还有两位夫人,虽戴着帷帽,可奴才看那架势,八成是自己忍不住来了。”
沈砚啜了口茶,点点头。
“正常。”
“风吹了三天,再不来,她们晚上都睡不安稳。”
周老账房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新记的名册,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少爷,今日真不卖?”
沈砚抬眼看他,笑了一下。
“周叔,您见过谁家把镇店神物第一天就当街卖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