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将那片南洋新香放回匣中,转身扫了一眼满库木箱。
“周叔,立刻把现有断得最急的几款线重配一遍。沉木、白芷先顶回去,水晶净瓶那边再用新香挑两款更压人的调子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——”
沈砚抬手点了点这些箱子,眼底笑意里已带了点明显的坏。
“咱们这回不只要补货。”
“还得让某些人,亲眼看见咱们怎么补。”
周老账房一下听明白了,眼神也跟着变了。
“少爷是想……”
“招摇过市。”
沈砚说得干脆利落。
“大公主不是觉得自己这刀捅得漂亮么?那我总得把伤口扒开给她看看——不好意思,非但没流血,还长了块更肥的肉。”
常福一拍大腿:“这个奴才会!”
“就去大公主府门前那条街?”
“对。”
沈砚笑得极欠,“挑最显眼的时候,雇最能吆喝的人,车也不必藏了,直接往留春斋和旧库来回运。”
“让那条街上所有眼线都看清楚,沈家的香料,不但没断,反而更足、更好。”
“尤其这批南洋新香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中恶趣味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给我单独抬一车,布别盖太严,香气得让她府门口那两只石狮子都闻见。”
常福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少爷,您这简直是拿香料往人脸上抽。”
“抽得不狠,她哪知道疼。”
——
一个时辰后,城中最热闹的那条街上,果然开始有了动静。
几辆骡车从城南方向慢慢行来,不再刻意低调,车上伙计穿的也不是沈府最不起眼那批旧褂子,而是干脆利落的新短打。车轮压过青石路,吱呀作响,偏偏车上木箱还没压严实,沉木与白芷的香气一阵一阵往外漫。
最妙的是领头那几个搬运汉子,嗓门一个比一个亮。
“轻点轻点!这箱沉木是新到的好货!”
“后头那两匣白芷也给我看着,磕了你赔不起!”
“别挡道,留春斋要赶着调新香!”
这一嗓子一嗓子嚷出去,街上原本就眼杂的人立刻全往这边看。
尤其是大公主府门前那一段,明里暗里的眼线本就最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