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出来,雅间里便多了一层只可意会的味道。
沈砚端起茶,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我今日请诸位来,不是来诉苦的。”
“那是来做什么?”
魏掌柜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。
沈砚放下茶盏,笑了笑。
“来给诸位送钱。”
这话一出,五人神情都没变,可眼神明显更集中了。
商人不怕听狠话,就怕听空话。
而“送钱”
两个字,永远比一百句漂亮场面都实在。
陈万同眯起眼:“沈公子这钱,怕不是那么好拿。”
“当然不好拿。”
沈砚点头,“太好拿的钱,轮不到我请五位来。”
他抬了抬手。
常福立刻朝屏风后一招呼。
下一刻,几名家将极稳地将那件被厚布罩着的大物件抬了出来,立在雅间中央。
五位掌柜目光同时落过去,神色各有疑色。
韩六河先皱眉:“这是何物?”
“宝贝。”
沈砚道。
许敬山失笑:“沈公子今夜不会是想拿一件宝贝,来换五条商路吧?”
“若只是普通宝贝,自然不够。”
沈砚站起身,走到那大物件前,手指捏住布角,回头看了五人一眼。
“但若这东西,足够让诸位今晚回去之后睡不着呢?”
孙广义轻轻一哂,显然并不全信。
可下一刻,沈砚手腕一掀,厚布滑落。
雅间内的灯火,像在那一瞬被凭空多添了三分亮。
一面全身高的琉璃大镜,静静立在众人面前。
镜面平整如水,清亮如冰,桌椅、灯影、屏风、乃至屋中每个人的脸,都毫无遮拦地映在其中。不是铜镜那种昏黄模糊的影,也不是琉璃器皿那种朦胧失真的反光。
是真。
真得近乎骇人。
陈万同原本还端着笑,目光一落进去,整个人便先僵了一下。
许敬山手里的茶盏都停在半空。
韩六河猛地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像是怀疑自己看花了眼。孙广义和魏掌柜更是同时收了方才那点敷衍的神色,眼里只剩下压不住的震动。
“这……”
“镜子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