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福想了想,觉得好像也对,可兴奋劲儿还没下去,只能继续憋着。
城南连看了三处门面。
第一处在主街转角,位置极好,门口人来人往,连卖果子的摊都摆得比别处精神。常福一眼就爱上了。
“少爷,这地方好啊!站门口一喊,半条街都能听见!”
“所以不行。”
沈砚看都没多看,“太好找了,也太好看了。咱们卖皂,不是卖戏票。”
第二处倒不在正街上,门面也周正,可后头挨着一家肉铺,风一吹,满街都是生肉味。掌柜倒殷勤,见沈砚衣着不凡,差点把门板都擦出光来。
常福勉强还想挣扎一下:“少爷,味儿大点……咱们不是正好有香皂嘛?”
沈砚当场就笑了。
“你这是打算让客人一边闻猪肉,一边体会咱们净手留香的伟大?”
周老账房都低低咳了一声。
第三处在一条不宽不窄的街面上。
不算顶热闹,可来往人不少。街口有家卖纸墨的小铺,斜对面是一间成衣坊,旁边还开着两家卖针线和杂货的小店。走这条街的人,多半是会替府里跑腿采买、又不至于太下层的那拨人。
最要紧的是,这铺子门脸不大,胜在整齐干净。
两扇旧木门,门楣不高,里头一进到底,前头摆货,后头还能隔出个小间。看着不起眼,却有种恰到好处的体面。
沈砚站在门口,先没进去,只在外头看了半晌。
周老账房也跟着打量:“少爷觉得如何?”
“挺好。”
沈砚道,“不抢眼,但不寒酸。人来取货,不会觉得像钻黑巷子;外头人看见,也只当是家收拾得干净的小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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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脚进去,里头更合心意。
前头摆货的地方不大,却够清爽。后头那一小间正好能放账册、留样和一部分不便摆在明面的货。若再修一修门脸,换掉里头太俗的旧柜,就差不多了。
“就它了。”
沈砚道。
常福立刻跟着高兴起来:“那咱们是不是要挂大招牌了?”
“你先把你那点大招牌心思收一收。”
沈砚斜了他一眼,“先说定位。”
“这铺子不是拿来热卖的,是个节点。”
“熟客回购从这儿走,管事嬷嬷拿货从这儿接,后宅问样、取样也从这儿过。往后咱们工坊和后宅之间,不必每回都走私宅转手,至少有个能放到明面上一半的口子。”
周老账房点头:“这样一来,账也更好记,货也更好分。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,“最妙的是,铺子一开,咱们就不必每次都把东西做得像见不得光。可它又不能太显,显了便容易被人顺着门头摸回作坊、再摸回沈家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语气微微一顿。
“所以这铺子的身份,不能跟沈家绑得太死。”
常福愣了一下:“少爷,咱们不开‘沈家香铺’?”
“你这脑子是真适合拿去挂招牌。”
沈砚无奈,“我若把沈字直接挂上去,往后这铺子赚了,旁人会说沈家仗着门第夺利;若哪天出了点岔子,也会有人顺手把屎盆子直接扣到沈府门匾上。”
“做买卖最忌讳把退路都写门头上。”
他走到门口,抬头看了看空着的门楣。
“门面要柔一点。”
“看着像正经做净物香露的小铺,跟沈家有缘分,但不是一眼就写着‘沈府产业,欢迎来查’。”
这话周老账房最懂,立刻便道:“少爷是想让铺子在明面上先有自己的脸?”
“不错。”
沈砚点头,“作坊在后,门面在前。前头先站住,后头才好继续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