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的是一条能长久供货的路,不是一口吃掉一块还没做大的饼。”
沈砚心里又记了一笔。
这位殿下,脑子清楚得很。
知道什么能贪,什么不能贪。
“第二。”
沈砚继续道,“既然是生意,就得有价。臣敬殿下身份,却不做慈善。公主府要货,可以;低调试销,也可以;但货不能白拿,账不能含糊。”
这话说得已经很直。
常人面对皇族,多半不敢把“银子”
两个字摆到这么明面上。可沈砚偏偏就摆了,而且还摆得理直气壮。
萧明玥听完,不怒反笑,唇边竟多了一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倒比许多商人还像商人。”
“那是。”
沈砚一本正经,“臣从前败家太狠,如今见了银子,感情格外真。”
这话把女官都听得一怔,随即眼底有一点忍笑的痕迹。
萧明玥却没有被带偏,只顺着往下问:“你想怎么定?”
来了。
沈砚心里一定。
这才是今天最要紧的一段。
他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终于彻底落到实处。
“先说货。”
“臣眼下工坊初成,东西能做,却还没到随便放量的时候。第一笔,只能小单。”
“皂分两等。送进贵人后宅的,用如今这批最稳的净手留香款;若殿下那边想顺手带一点试更广的路子,臣可以另配一批稍次但仍看得过去的,不混,不乱。”
“但首批供量,不能多。”
萧明玥问:“多少算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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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十块。”
女官眼神一动。
这个数不算少,却也绝谈不上铺得开。刚刚好,像是在试刀,不是在砸场。
萧明玥却并未立刻应下,只问:“五十块,是你做不出更多,还是不愿更多?”
沈砚笑了笑。
“殿下这问法,像在审犯人。”
“都算。”
“做得出更多,但臣不愿意拿还没稳死的工艺去赌公主府的面子,也不愿意一上来把自己工坊的人手压散。第一笔要的是准,不是多。”
萧明玥轻轻点头:“这话我认。”
她随即道:“那价呢?”
“净手留香款,一块三百文。”
沈砚说得很平静。
厅里安静了一下。
一块皂,三百文。
这价不算离谱得吓人,可绝不低。
比市面上粗胰子贵出一大截。
女官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萧明玥却只是问:“你这三百文,贵在何处?”
沈砚等的就是这句。
“贵在三样。”
“第一,干净得快,是真能去油,不是洗半天还糊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