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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人花钱,不怕贵一点,怕的是买回去没感觉。
最后试到第四块时,院里反倒安静了些。
常福先洗,洗完后照例抬着手四处闻,闻了一会儿,脸上那种夸张的痛苦神情终于没了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冲。”
“像是先干净了,再慢慢有点味儿冒出来。”
葛七接着试,也点头:“不抢。闻着像讲理的香。”
梁三乐了:“你现在连香都懂讲不讲理了?”
“反正比前头那块一上来扑脸的强。”
老孙试完,沉吟了一下:“这块最稳。”
“不是最香,也不是最怪,但不容易错。”
沈砚这才真正笑了笑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第一批不是拿去赌眼缘的,是拿去开门的。要稳,要体面,要让人用了之后觉得“这东西比寻常胰子高一层”
,而不是先吓人一跳。
花香那块可以留着后头慢慢调。
药草净味也不是废,只是更适合另一路。
眼下先打出去的,只能是最不容易出错的那块。
“行,就它。”
沈砚把第四块拿起来,搁在最前头,“第一款先走净手留香。”
常福眨了眨眼:“净手留香?”
“对。”
沈砚道,“别上来就叫什么百花、凝雪、春露,一听就像骗银子的。第一批样品先讲实话——洗得净,留得住一点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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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人先记住它和普通胰子不同,再谈别的。”
周老账房站在一旁,一直没怎么插话,这时才开口:“少爷是想先不铺开卖?”
“当然不卖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,“至少现在不公开卖。”
他走到院中,抬手指了指门外。
“咱们这东西才刚稳住。真拿去铺子里明码摆着卖,最先围上来的是什么人?不是识货的,是最会挑刺的。贵了,说你宰人;香轻了,说你吹牛;好用一点,也只当是沈家少爷做的新鲜胰子。”
“可若先送进内宅、后宅、小圈子的女眷手里,让她们先试、先喜欢、先互相问一句‘这是哪家的新物’——”
他扇子一合,笑了。
“那就不是咱们求着卖了。”
周老账房听明白了。
这是先做圈层。
先从最在乎洁净和香味的人那里起口碑,再让口碑自己往外走。这样东西一旦露面,就天然比街面上的粗胰子高一头。
“少爷高明。”
周老账房缓缓点头。
常福却先想到了别处:“那咱们第一批送给谁?”
“先不急着定人。”
沈砚摆摆手,“先把样子做像样。”
说完,他又回到长案前,开始琢磨包装。
香皂这种东西,若光是一块裸皂递出去,再好用,也容易被人先看轻半分。包装不用太夸张,可一定得有分寸,让人一看便知道,这玩意儿不是澡堂边上随手切的胰子。
他拿过几张粗纸和两块旧布头,试着比了比。
“木盒先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常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