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福想了想,试探道:“地?”
“太大。”
“那就是金子?”
“太俗。”
“姑娘?”
“你今天在怡春院学得挺快啊。”
沈砚瞥他一眼,“但也不对。”
常福彻底答不上来了:“那是什么?”
沈砚抬手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,又点了点袖口。
“体面。”
“还有干净。”
常福听得一脸茫然。
沈砚也不急着解释,只悠悠道:“男人嘴上说爱风月,手里却照样往青楼里摸。可你真让他回府拿青楼里的脂粉香粉擦身上,他未必敢。高门大户的夫人小姐要讲洁,勋贵家的少爷要讲体面,连那些爱附庸风雅的文人,喝完花酒回去也得把自己洗得像没见过世面一样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啊,诗词是小道,赚钱才是正经事。”
常福眼睛一亮:“少爷,您又有主意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沈砚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灯影,轻轻吐出两个词。
“香皂。”
“香水。”
常福整个人都愣住了:“香……什么?”
“皂,洗脸洗手洗澡的皂。香水,抹身上或者熏衣裳的香。”
常福越听越迷糊:“可京城里不是早就有皂角、胰子、香粉、香丸了吗?”
“有是有。”
沈砚点头,“但不好用。”
“皂角洗得不够净,胰子味重,香粉是盖,不是洗,香丸香膏又太闷。说白了,这帮人把香和净分开做了,却没人想着把这两样揉到一块去,再做得更体面一点。”
常福还是半懂不懂,只知道少爷每回用这种语气说话,八成又要整出什么新东西。
沈砚却已经在心里飞快盘算起来。
香皂这玩意儿,在这个时代能落地。
油脂有,草木灰有,碱性的东西能找,模具木匠也能做。难的是比例、火候和稳定,可这不是什么超时代黑科技,顶多算工艺试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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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水更麻烦些,但也不是不能碰。现在先不求一步到位去做真正精细蒸馏的高端货,哪怕先从更稳妥的香皂入手,把“净”
和“香”
这两样先打出名头,都足够先赚第一桶钱。
而且这生意妙就妙在,一举多得。
第一,来钱快。
第二,目标客群天然就是高门女眷和讲究体面的勋贵文人,正适合他如今这个“诗名刚起”
的身份切进去。
第三,这玩意儿不算太扎眼。别人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他会从诗会直接拐到做买卖,只会以为他还是那个爱折腾的新鲜纨绔。
第四,一旦东西真好用,口口相传比什么吹嘘都快。尤其后宅女眷之间,这种东西传起来,比诗稿还猛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