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聿衡转头看她,随即双板一滑,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极其流畅地冲下了陡坡。
岑念没有丝毫犹豫,雪杖用力一撑,紧随其后冲了下去。
深达半米厚的天然粉雪在双板两侧扬起了高达数米的雪浪。那种极度的失重感与飞翔感,伴随着耳边呼啸的疾风,让岑念的大脑在一瞬间抽空了所有关于利氏、关于董事会表决、关于合规审计的繁杂逻辑。
她的身体极度协调地在雪面上划出一道道漂亮的S型弧线。
在这一刻,没有规则,没有交易,没有谁对谁的妥协,只有速度与重力的极致博弈。
钟聿衡在前方不远处的雪域里滑行,时不时回头确认她的位置。他的动作极其标准且优雅,在近四十度的陡坡上如履平地,展现出一个人在极致训练下所拥有的强悍控制力。
滑到山谷底部的松林边缘时,岑念因为过弯时踩到了隐蔽的冰块,重心一晃,整个人摔进了厚厚的粉雪堆里。
雪花溅了她一脸,冰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咳嗽了几声。
钟聿衡迅速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急停,双板扬起巨大的雪帘,随后迅速解开固定器,大步跨到她身边。
“摔到哪里没有?”
他蹲下身,有些急切地摘下雪镜,大掌在她膝盖和脚踝处快速检查。
岑念躺在厚软的雪堆里,她仰头看着这个向来沉稳不惊的男人此刻眼底闪过的慌乱,突然“扑哧”
一声笑了出来。
突然就伸出戴着厚雪地手套的手,直接抓起一把粉雪,结结实实地抹在了钟聿衡那张极其英俊的脸上。
钟聿衡愣住了。
他在中环高高在上,在家族内部言出必行,这辈子大概都没什么机会被用雪砸过他的脸。
冰凉的雪花粘在他黑色的发丝和睫毛上,有些狼狈。他眯了眯眼睛,冷冽又危险。
“岑念。”
他嗓音压得很低,裹着雪风浸过的哑意,沉沉落进风里。
岑念仰躺在松软的雪地里,看着他这副模样,肩头轻轻颤动,笑意的薄红不受控制地漫开来。
“怎么了?钟大主席也有被袭击的时候?”
话音未落,变故骤至。
钟聿衡直接解开了自己的滑雪服外套,俯下身去,身体直接将她死死压在了软绵绵的雪堆里。
他摘掉了她的雪镜,铺天盖地的吻带着极其霸道的冷气与温热,狠狠堵住了她的唇。
吻得极重,藏着浅浅的惩罚意味。
岑念下意识在雪下轻轻挣扎,手腕刚动,便被他温热的大掌牢牢扣住、按在坚硬的雪层上,分毫不得挣脱。
周遭是寂静无声的阿尔卑斯山谷,耳边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嘴唇相贴时发出的微弱水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岑念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,钟聿衡才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着她红肿的双唇和发红的颊边,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深沉的独占欲。
“解气了?”
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低哑,“在利氏受的委屈,今天全在我身上撒出来了?”
岑念看着他,手指从手套里抽了出来,有些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硬朗的下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,“钟聿衡,今天这里没有利氏,也没有钟氏。”
“对。”
他将她从雪堆里抱了起来,替她拍掉身上的积雪,“今天只有我们。”
回到庄园时,夕阳正将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染成一片极其壮丽的金红色。
老宅的管家早已在后院准备好了瑞士最古老的冬日项目——私人冰上桑拿。
那是一间全由天然红松木建造的私人小木屋,紧挨着被凿开了一角冰面的私人泳池。
木屋内部的温度被加热到了极其舒适的高温,水泼在红热的火山石上,发出“嘶嘶”
的声响,升腾起浓密而带有松木香气的蒸气。
岑念穿着简简单单的黑色泳衣,靠在木质长椅上,浑身的肌肉在高温的烘烤下极快地放松下来。刚才滑雪带来的酸痛与疲惫,在蒸气里一点点消散。
钟聿衡坐在她身旁,手里拿了一瓶冰镇的气泡水,时不时递到她嘴边让她补充水分。
蒸气弥漫中,他的身材显得极其修长而硬朗,腰腹处的线条极度紧致,展现出极强的力量感。
“敢不敢试试最地道的法子?”
钟聿衡突然开口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什么?”
他没有回答,直接拉起岑念的手,推开了桑拿房的木门。
室外的温度是零下十几度,极度的寒冷在瞬间包裹了皮肤。
钟聿衡拉着她,直接走到了旁边那个开凿在冰面上的温泉池边——池水是地下引上来的天然高山温泉,水温保持在极其舒适的摄氏三十八度。
从极热的蒸气房,到极冷的空气,再瞬间沉入烫人的温泉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