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还问?”
岑念没好气地抬脚踩了他一下,裸露的脚趾在他浅色的麻布裤脚上留下一小块清晰的沙印,“钟大主席,既然把我绑架到了这种地方,今天打算安排什么?我可事先声明,别想再让我去爬山或者搞什么高强度运动,我全身骨头还散着架呢。”
钟聿衡低低地笑了一声,手臂揽过她的腰,顺势将她从藤椅上提了起来,“放心,今天不折腾你。带你去海里泡着。”
庄园后方的私人码头上,静静停着一艘极其低调的灰色三十五米混合动力游艇。没有浮夸的飞桥与招摇的派对灯光,舱体线条修长干净,是德国建造厂专为钟氏家族定制的隐形巡航款。
游艇依靠电磁推进器悄无声息地划开水面,驶出私人港湾,一路荡向这片浅滩与深海交界处的泻湖区。
海水由浅蓝渐变为浓郁的宝石绿,阳光沉在水底,折射出波光粼粼的碎金。整座岛屿与风声都被甩在身后,天地间只剩艇身划过水面时极轻的划水声。
岑念回下层主卧换衣服。
她挑了一套极简的复古法式黑色连体泳衣,腰间松松系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。头发被她用一根纯银发簪随手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散在颈窝,随着海风轻荡。
推开舱门走上甲板,钟聿衡正赤着上身站在尾部平台。
阳光泼在他宽阔的后背上,随着呼吸,腰腹处的线条起伏得有些抓人。听到动静,他转过身来,漆黑的眼眸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圈,底色沉了沉。
“好看。”
他说的直白又坦荡,又顺手递过来一瓶防晒乳。
岑念也没跟他客气,解开纱巾丢在一旁,径直在躺椅上趴了下来,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与光洁的肩膀。
“帮我涂。”
钟聿衡纵容又无奈的应下。
挤出防晒乳的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,微烫的体温伴着指腹上极轻的薄茧,贴着她的皮肤蹭过去。岑念舒服得从喉咙里轻哼了一声。
男人的手掌宽大而带有温热的体温,指腹带着微微的茧子,避开脆弱的脊椎,有分寸地将防晒乳在她的肩胛骨与腰侧推开。
“力道行不行?”
他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。
“还行吧……”
岑念侧脸贴着软垫,嘴里黏糊糊地抱怨,“左边再压一下,昨晚被你按得酸死了。”
钟聿衡挑眉,岑念耳边传来他一声轻笑,带着藏不住的纵容。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巡视下去,最后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少恶人先告状。”
涂好防晒,锚链缓缓沉入海底,游艇彻底停稳。
钟聿衡先下了水,站在晃荡的碧蓝海水里,朝她张开双手。
“跳下来,我接你。”
岑念顺着平台滑进水里。二十七八度的海水温柔地裹住肌肤,还没等她适应那份浮力,腰间就被一只温热结实的大掌揽住,稳稳地将她向上提了提。
“别慌,放松,把重心交给水。”
钟聿衡贴在他耳边,耐心地教她调整呼吸管的节奏。
两人戴上面镜,十指扣在一起,缓缓潜入水下。
光线穿透剔透的水体,在海底白沙上流转成无数道晃动的金网。斑斓的珊瑚礁静静立着,像是一座沉睡的海底城堡,成群的热带鱼擦着脚踝穿梭。
钟聿衡紧了紧握着她左手的手指,随后松开,在水下比了个手势。
他修长的身躯灵活地向更深处潜去,在凹陷的珊瑚缝隙旁稍作停顿,捏起了一枚形状完美的淡粉色孔雀蛤贝壳。
水花哗啦一声翻涌,他破水而出,随手抹掉脸上的海水,将那枚贝壳掌在手里,塞进她怀里。
“送你。”
贝壳上还残存着他掌心的温度。岑念摘下口咬,眼底泛起细微的笑意,挑眉看他,“钟大主席,在中环翻手为云的几十亿并购案不做了,跑来塞舌尔就拿个捡来的贝壳糊弄我?”
钟聿衡凑近过来,贴着她带了点咸涩水汽的唇角,温热地亲了一口。
“几十亿的案子天天有。”
他眼底漾着清浅的笑意,“但海里的贝壳,我只给岑执行董事捡。”
“钟聿衡,我发现你真的很爱亲我诶。”
“有么?”
“没有么?”
“那我可以亲你么?”
岑念:“……”
掌心里还有那枚淡粉色的贝壳,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沙粒,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,像被这温热的海水泡得发软。
外界传得神乎其神,说她杀伐决断,可那些漂亮的战绩,不过是她夜以继日咬着牙熬出来的。眼前的钟聿衡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有点不一样。
他永远稳,从容得近乎漫不经心,仿佛天塌下来,也能被他风轻云淡地按回去。
偏偏此刻,他这个人是她的。
就这么赤着上身立在海水里,湿发搭在额前,眼底全是毫不遮掩的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