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谁在席间起了一嗓子,众人哄笑。
Loren正咬着那支没点燃的雪茄,懒洋洋地抬起那张脸,伸出手,自然地搭在岑念有些伶仃的肩头上。
有人说得轻巧,他笑得张扬。
岑念由着Loren动作,唇色是带笑的。
中环的凌晨一点,灯火依旧辉煌,霓虹缱绻,喧嚣隐入夜色,光影裹着心事,心事随着光影,在晚风里浮沉。
心事落寞,极宴散尽。利淮顺势提出送她回去,偏偏今夜似乎难得一饮上头的Loren死活不让。
“笨嘉欣,你过来。”
岑念刚要过去被利淮一把抓住,这下Loren酒都行了,一是利淮的洁癖谁都知道,二来,洁癖大王竟然敢出手抓岑念。
Loren直接把人抢过来塞车上,吩咐司机开车。
岑念也难得没有回过神,看着Loren黑脸。
车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。
好半晌岑念才开口,似逗非逗的解围。
“Loren,你不会喜欢我吧。”
Loren像是遭雷劈一般,看着岑念,一阵无语。
他骂骂咧咧,说着,笨嘉欣就是笨嘉欣,怪不得钟聿衡说你笨。
两人席间喝了酒,似乎都把酒气放出来。
岑念一时间也如遭天谴僵了身子。
口吻里带了一丝不服,“他说我笨?是他说我笨的?他什么时候说我笨的?……”
不等Loren回她又来一句,“他竟然说我笨?!”
这个不可置信的念头一遍遍浮现着他们两人,岑念觉得钟聿衡的不可理喻漂洋过海压到了她这里。
她哪里笨了。迷发酒泡乱眩晕让这个念头愈发浓烈,她哪里笨了,明明她那么聪明。岑念一遍遍不甘的想着。
Loren看着活过来一样的岑念,笑作一团。
他说,“岑嘉欣啊笨嘉欣,笨嘉欣!你也今天啊!”
岑念不服偏要抓着他领子询问答案,让他快点说,“说!”
Loren也偏不,笑的擦眼泪,“你自己问他啊,反正他都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岑念骂了句脏话。
车子滑过遮打道,两旁的建筑像是一块块巨大的墓碑,在浓墨重彩的夜里投下压抑的影。
“他怎么就和你说我笨了。”
岑念还是不服。
Loren笑的缓了缓带了点安抚,“你在他眼里不就小女孩一个笨点怎么了。”
钟聿衡这样随意带着顺毛的口吻被另一个男人随意的脱口而出了。
岑念心里那个叫“笨嘉欣”
的旧伤疤,被Loren的一句随口带过,生生揭开了一角。
原来,在他那些秘而不宣的谈资里,她只是个用“笨”
字就能概括。
“行了,别一副要去找人拼命的样。他那个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嘴里吐不出半句软和话。”
Loren止了笑,伸手降下一点车窗,凉风灌进来,吹散了车厢里那点滞闷的香气。
他侧脸的线条在明明灭灭的街灯下,显出一种近乎残酷的美丽。
“钟聿衡这次回来,带了个女学生。说是伦敦那边带回来的,干干净净,像张白纸。”
Loren说得散漫,又似有似无带了点什么其他的。
岑念接话,“哦。”
了一声。
即使钟聿衡不在身边,她的耳边也总能响起有关他的故事。
穿过层层叠叠的荆棘,轻叩她的灵魂。
Loren似是没料到她这般的反应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让她别嘴硬啊。岑念。
岑念松了扎了一天的头发,白眼,“女学生好啊。干干净净,不用整天跟人命官司打交道,也不用算计着谁该赔多少钱。”
Loren被噎,悻悻道,“也是。”
“嗯哼?”
Loren贼心不死,“那你就没有危机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