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利淮控股的公司已上市,家办会立刻发布一份“与业务无关”
的声明。
操作细节:就像岑念这种“救火队”
干的活——她会买通媒体,将“醉驾飙车”
洗成“因劳累过度导致的机械故障”
,甚至会安排一个替罪羊来承担最初的冲撞责任,直到利淮的形象被剥离出这场丑闻。
以及寻找“备选承接人”
。
这是最残酷的一点。钟聿衡在电话里提到的,或者他手里那份土地协议,其实就是在SuccessionPlanning(继承人更迭)。
如果利淮醒不过来,信托会自动触发顺位继承。钟聿衡现在守着的不是利淮的命,而是那份协议的合法性。
放在故事的语境里。
利淮在手术室里挣扎,钟聿衡却在电话里和岑念谈论“女学生”
和“规则”
。
这说明在钟聿衡眼里,利淮已经是一个“待减值的坏账”
。
他让岑念守在医院,不是为了让你尽情义,而是让她充当他的“监视器”
——监视利淮能不能醒,以及利家其他人有没有趁机翻动利淮的“底牌”
。
这种处理方式,既是顶级财阀的理性,也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残忍。
所以,钟聿衡是个坏男人。
岑念站起了身,她没往前凑,只是在那群人哭天抢地的缝隙里,精准地捕捉到了主治医生的眼神。
利维一把拽住医生的白大褂,嗓门大得让人听的出来是亲兄弟了,“人呢?醒得过来吗?”
医生摘掉口罩,眼底透着浓重的疲惫,还没开口,就被岑念递过去的一张名片截断了话音。
“利先生,主治医生需要休息。”
岑念挡在利维面前。她指尖夹着那张印有“钟氏家办”
暗纹的名片,不动声色的动作很轻,带着份量。
“钟先生说了,利淮先生的后续医疗由家办接管。半小时后,私人看护和法律公证人会到场。现在,请利家各位去休息室核对上一季度的信托支出。毕竟,这笔手术费和后续的疗养费,还没入账。”
走廊里的喧嚣戛然而止。
利家那几个长辈脸色红了又白,看着岑念那张清冷无波的脸,最后只能悻悻地闭了嘴。
众神推开喧闹,走向静谧,利淮被送进了VIP监护室。
岑念隔着加厚的隔音玻璃,看着里头那些精密仪器的起伏。
那是钟聿衡的节奏。他不需要亲自到场,只需要停掉几个支票窗口,就能让这群号称亲眷的狼群乖乖退散。
走廊的感应灯渐渐暗了一半。
岑念低头翻开手袋,拿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。还没点火,就被一双带着酒精棉片味道的手夺了过去。
利维站在暗处,光影重重让人看不清他脸色,“你连利淮最后一点念想都要掐断。岑念,你真是钟聿衡一柄好用的刀。”
岑念抬眼,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语调平直得近乎刻薄。
“利维,钟生不喜欢变数。利淮在公路上失控的那一刻,他就不再是利家的继承人,只是钟氏账面上的一笔坏账。我现在的任务,是帮钟先生把这笔账抹平。”
“……”
又能如何呢?利淮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因为岑念说的没有错。可说到底,这种事只能是利家老爷子默认的结果。
当年即使是钟氏和利淮起过冲突,一些部分的合作还是将两家绑在了一起。
钟聿衡这么做也没有错,所以利维只能独自心疼自己这个大哥哥。
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,手机在手心振动。
是那个刚启用的、专门用来对接伦敦事务的号码。
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。
希思罗机场的候机厅里,一个女孩子坐在行李箱上,穿着件宽大的白衬衫,黑发软软地搭在肩头,正捧着一本旧诗集读得专注。那眼神干净得像是一捧刚落下的新雪,不染一丝中环的尘埃。
下面跟着一行字:
“Alianna,她的规矩,你教。她的身份,你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