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穹忽然开了一朵紫。
漫天碎光落进海里,水面被照得很亮。
岑念的脸也亮了一瞬,又很快冷下去。
利维僵在原地,随即便带头鼓起掌来,声音里透着股死里逃生的庆幸。
“紫色!真的是紫色!念小姐,利家愿赌服输。明几个,我亲自把那只猫最爱的北欧猫粮,送去浅水湾。”
“念姐,牛逼!”
露台上很满。
人、酒、声音,全都堆在一起。
岑念没笑,她感觉到口袋里那张纸条在发烫。
却在转身的一瞬,看到钟聿衡正对着她。
无声地做了一个“上来”
的口型。
原来,刚刚他是真的在的。
紫色烟火,在极夜中轰然炸裂,随后化作无数点冰冷的碎光,前仆后继地坠入黑沉沉的海面。
利维的掌声和那句装腔作势的“愿赌服输”
,在喧天的重金属乐里显得尖锐而刺耳。
周围那群二世祖们,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、混杂了敬畏与隐秘欲望的眼神看着岑念。
她站在人群的核心,却觉得四周空旷得可怕。
哪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此刻钟聿衡正站在那位置。
抬眸的刹那,恰好与他眼底藏着的玩味撞个正着,两道视线在烟火冷光里纠缠,周遭喧嚣尽退,只剩两人。
他知道她看见了。但下一秒,她移开了目光。
她竟然装作没看见。
她这个时候,以为这是,挣脱的开端。
钟聿衡似乎有些意外。这只小狐狸,似乎在亮爪子?
几分狡黠,几分莽撞,倒叫人心头微痒。
他摒弃直白的周旋,独坐阴影,点燃香烟消解漫上来的缱绻。
烟雾层层漫开,掩去他眼底暗藏的纵容。
二人各怀心思,一退一进,分寸拉锯。她想挣脱规矩,他便顺水推舟。
毕竟,爱常常来迟,但回声,从不拖延。
以至于后来这场烟火盛宴被史笔成册。
维港的海雾还没散尽,几家主流八卦周刊的头条已经撕开了中环。
凌晨四点的深水湾,海浪声盖过了跑车的轰鸣。
岑念是在坚道的旧公寓里被手机震醒的。
屏幕光刺得她眼底生疼,微信群组和各大八卦周刊的推播几乎要将内存撑爆。
那张照片拍得极具张力,那是顶豪门圈特有的颓靡与破碎。
背景是深水湾庄园露台那场紫色烟火的残影,光线下,利维攥着她的手腕,李睿狼狈地被她提着领口。
而岑念,微微仰着头,手里端着那杯冰水,眼神清冷,在满地狼藉的纸醉金迷里,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独善其身。
《判官身后的“黑寡妇”
:岑公关深夜围猎,李家私生子当众受辱》
《深水湾惊魂:利少爷千万豪宅沦为博弈场,神秘女子只手遮天》
港媒的标题永远透着股廉价的血腥味。
照片里没有钟聿衡。
那群二世祖甚至都不知道钟聿衡在那儿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昨晚的局是利维攒的,岑念是受邀来“拆弹”
的。
他们只看到了岑念的狠,却没人看到那道从二楼投下来的阴影。
利维几乎是义气的打来电话了。
解释群里混杂了不少“北上捞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