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晓顿时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去哪?”
“狼烟山。”
墟夜说,“我杀死轩武的地方有阳古莲,东西一定还在那里。”
轩武是狼王的弟弟,两年前他误入狼烟山秘地,杀了轩武。
这件事祝晓知道,她抓着墟夜不放,“狼烟山上的妖十个有八个想杀乔乐乐,除了那些不知事的,谁不想活扒了她的皮。纵然你有能力护住她,她醒来也不会记着你的好,还会埋怨你把她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,你已经得罪了狼王,带乔乐乐去狼烟山,那些妖不会放过你,到时候你们进退维谷,照样救不了乔乐乐。”
墟夜眼底浮现一抹厉色:“那便让他们都去死!”
祝晓被墟夜眼里的戾气吓得松开手,墟夜顿了顿,对祝晓说:“抱歉。”
然后抱着乔乐乐头也没回地离开。
祝晓跌坐在床榻边,缩起身子,心慌地攥起双掌。
……
乔乐乐从昏睡中醒来已是晌午,透过半透明的玻璃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。
她撑着胳膊坐起身,窗外的阳光散落在身上,只余一丝丝寒气。
这间屋子由青白色的砖石打造,房间里空荡得连桌椅都没有,她身上披盖着动物的皮毛,身下也堆了厚厚的几层。
床边摆放一架立灯,里面淡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,立灯的凹槽置着一个玉碗,盛半碗褐色液体,苦涩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不散。
门外传来争执声,乔乐乐循着声音朝门口走去,沉重的石板门关得死死的,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推动分毫。
“墟夜,你不知狼烟山的秘地只有历代狼王能进吗?我给你机会,不是让你骑到我头上的!”
“进都进了,你想如何?”
墟夜的声音变了很多,用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说话。乔乐乐揉了揉耳朵,继续听下去。
“阳古莲乃天地至宝,作为交换,你不该帮我杀了乔楚尘吗?”
粗犷的声音噙着一丝恶意。
乔乐乐趴在石门上,心下一沉。
这里不会是狼烟山吧?
狼王扫视墟夜身后的石屋,深色的瞳孔宛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渊:“你从何处带回来的猫儿?”
“随手捡的。”
狼王冷冰冰地挑了下眉:“在哪捡的?”
“半路。”
墟夜漫不经心,“你也想捡一个?”
狼王对墟夜半路捡个小东西回来的事情兴趣寥寥。
“乔楚尘的军队驻扎在百里之外,我要你前往他们驻扎之处斩杀他。”
乔乐乐听见狼王离开的脚步声,紧接着另一道脚步声停在石门外。
石板门在刺耳的声音中从外打开,乔乐乐让开一步,素白的雪映入眼帘,刺得眼眶发疼。
墟夜穿着一身银白战甲,恍若与雪山融为一体,那双耀眼的金眸多了分沉稳,却越发凌厉和寒冷。
乔乐乐仰着头,只觉得他是从雪山之巅厮杀回来的,见他走进来,立刻往旁边退,给他让出一条路。
墟夜走到立灯边上拿起那半碗药,乔乐乐环顾四周,又打量了一眼显得有些陌生的墟夜,小声寻问:“那个,我睡了多久?”
墟夜冷淡地竖起四根手指。
“四天啊,还好还好。”
乔乐乐松了口气,她真怕这次醒来又是一年后。
“四十日。”
墟夜放下手,药碗送到乔乐乐嘴边,“喝了。”
“四十……咳,四十日?!”
乔乐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墟夜轻轻张唇,做了个“啊”
的口型,乔乐乐茫然不解地半张嘴唇。
玉碗贴着下唇,苦涩的药灌进口中,奇苦无比,她忍不住想要吐出来,却被墟夜眼疾手快地合上下巴,猝不及防咽了下去。
墟夜伸出手帮乔乐乐擦唇角的药液,扫过她赤着的双足,弯腰把人扛起送回床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