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去云舟面前,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坚定,“我要去牢里见信天翁一面!”
云舟语塞一瞬。
“而且那个官员拥有灵力,这样的话,他说不定掌握着历史倒退的线索!”
他下意识便想逃离这麻烦的场面,但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,心中又隐隐不忍。
那双漂亮又真诚的蓝眸,似乎天生便让人失去抵抗力。
烦躁地叹了三四声气,他还是扯下自己身上的一截布料,咬破手指在上方画了个简略的地图。
“这是我知道的周边地形。”
他说起适合潜入牢狱的路线,诗昭聚精会神地听着,惊讶地扬起眉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?”
云舟一顿,头猛地刺痛一下。
奇怪……我为什么会对此这么熟悉?
情绪霎时被拉住,他一时没听诗昭在说什么。对方忽然猛拍他的肩膀,斗志昂扬地给他分配潜入的任务。
他不置可否,先顺势解开了二人之间的绳索,传了些灵力过去,让她注意隐藏气息。
“好的!”
“那就都交给你了。”
说罢,他躺在房瓦上,闭上眼睛,一动不动。
“好……什么?”
诗昭意识到自己被耍了,顿时火冒三丈,“你个混蛋懒鬼人类!”
“随便啦。”
诗昭深吸一口气才忍住爆发,顿了顿,沉声道:“果然啊——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冷漠无情。”
云舟心中一震,回头时却已不见诗昭踪迹。
他回味着那句凉飕飕的话,咽下口唾沫。
……所以说,真是麻烦死了。
-
街上的人们还在讨论着信天翁的宣罪,诗昭侧耳听了两句,得知他被关在十二府的地牢内。
虽然还心生气闷,但根据云舟所画的地图,她竟真的找到一条通往地牢的隐秘小道。
那家伙……
心中虽略感怪异,她还是先潜入了进去。牢内光线昏暗,有几波人在巡逻。
“那只信天翁,是后日日出时分斩首吧?”
一位士兵说。
“是啊。残忍杀害百条性命,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“但是天承大人独自捉拿他归案,都不曾见到证据……”
另一位稍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“怎么,难道你还怀疑天承大人不成?”
“我、我可没那样说!”
诗昭听得目光微沉,灵敏地绕开了他们,循着血肉的气味继续探向信天翁的所在地。
估计是重犯的缘故,有四位士兵在通道看守。
诗昭深吸一口气,迅速冲上前挨个绕过,将四人尽数打晕。
“抱歉呀。”
她轻轻地留下一句,走下更深的阶梯,终于见到了那只信天翁。
而光线太暗,她看不清对方的伤势。血味太过浓郁,她不禁攥紧了拳头。
那位有灵力的官员在十二府中,她当下不能使用治愈灵力暴露身份。
“信天翁!”
她抓住铁牢焦急地询问,“快告诉我,你可否有杀人?”
信天翁的手指蜷缩一下,开口竟连声音都无法顺畅发出,仅有干涩的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