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舟拿过她手上的妖事贴,看后也陷入了沉思。
诗昭的心跳有些剧烈。
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?
如果真的是元正一六三年,那当下最严重的问题岂不就是——
“人——”
她焦急地想喊云舟再去问问他人,却敏锐地嗅到空中飘来肉类烧焦的味道,其中又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。
心中咯噔一声,她看向街道前方逐渐聚集的人群,似乎正进行着什么活动。
云舟收起那张妖事贴,瞥她一眼:“看来那边就是十二府的刑台。”
诗昭咽口唾沫,急切地走去,似想寻找否定这一切的答案。
而她刚要凑去人群当中,便被云舟拽住护去身后。
“嘘。”
云舟朝她比了个手势,神情凝重。
诗昭随即感觉身上暖洋洋的,是对方渡过来的灵力。
“这只信天翁,杀人无数,多亏天承大人将他捉拿,维护了人间太平!”
人群开始起哄,喊得震耳欲聋。
“该死的妖族!”
“天承大人万岁!”
“这只是要清蒸,还是红烧?”
“是要斩首啦!”
诗昭身子一僵,下意识攥紧了云舟的衣服。她从人群的间隙望去,看见台子上奄奄一息的那只信天翁。
肉与血的气味,自然也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“他们抓了……信天翁?”
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颤抖。
信天翁,是翱翔在海面上不受任何束缚的物种。在元正一一五七年——人妖和谐共处的年代,他们是保卫海境深受爱戴的一族。
此时却血肉模糊被束缚于地,那双庞大的翅膀被折磨得血红,折断羽骨拔下羽翼,任人踩踏唾骂,双目充满死寂的绝望。
在荒诞的欢呼与称赞声中,云舟沉声吐出一句:“看着相当不妙呢——这历史倒退。”
诗昭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。
人族与妖族用无数鲜血与死亡换来的和平,都存在于这千年之中。
而一六三年,正是人妖殊途——人族对妖族喊打喊杀之时。
怎么可以、回到这个时代!
恐惧与茫然充斥全身,她一时没管控好自己的灵力气息。
妖与人的灵力气息有明显不同,一位脖子处带有可怖伤疤的官员忽然扫向他们这边。
云舟心中一紧,拽起诗昭先逃离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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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一处的屋顶上,晚风吹来有些凉意。
诗昭抱膝坐着一动不动,云舟漠然看着月下的夜色。
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了,唯有这轮永恒不变的圆月能够给予一瞬的安慰。
“还有肉包吗?”
云舟的肚子咕咕叫了声,瞄向诗昭那边。
诗昭恶狠狠地从兜里掏出剩余的包子。
“这个肉包一点也不好吃。”
云舟小心接过,害怕得默默挪远了些。
而诗昭猛地一捶房瓦:“开什么玩笑,竟然回到了人妖殊途的时代……说信天翁杀人,他们疯了吗?!”
“就是咯,怎么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……”
“人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