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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二传中场1 1（第4页）

“因为你把他‘看’过去了呀。”

“‘看’过去？森莫意思？”

“好二传的球会告诉攻手：‘快往这里跑——我等你！’”

妈妈对托米竖了个拇指，“我们托米已经是个棒棒的二传了。”

托米张了张嘴，低头把双手摊开放在胸前，盯着掌心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我的手会说话？”

托米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妈妈！我的手会说话！”

“没错，你的手很会说话。”

妈妈走过来摸了一下他的头顶，“而且你那张小嘴巴也很会说话。”

托米咧嘴笑了，他前几天刚开始换门牙，说话还有点漏风。他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排球，伸手垫了两下，球歪歪扭扭地弹到墙上，又弹回来，撞翻了柜台上妈妈刚叠好的运动服。

“托米——”

“啊啊啊啊妈妈对不起对不起！我捡！我捡！”

他立刻跳下椅子，把衣服一团一团地拢回来，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山。然后他抱着小山蹲在地上，轻轻喊：“妈妈。”

“怎么了？不会叠吗？放在那儿等会儿我教你叠。”

“今天我传了一个球，那个人扣过去，得分了。”

他声音忽然变小了一点，“然后他和我说‘谢谢’。”

妈妈站在柜台后面，看着蹲在地上的小小一团背影，等了一会儿，见托米没说话，于是主动问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说不用谢。”

托米转过头来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，“但是妈妈，我刚刚突然觉得，他谢我，我为什么要说不用谢呀？”

妈妈愣了一下：“嗯？”

“他扣球得分了，那个球是我传给他的。”

托米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所以我也很厉害，对吧？”

妈妈笑了：“对。”

“那下次他再谢谢我，我不说‘不用谢’了。”

托米想了想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要说，‘哼哼-v-，下次我再传一个更好的给你。’”

妈妈垂下眼睛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说过的话——“二传是伟大的工作。”

“妈妈，”

托米把小山一样的衣服推平，一件一件重新叠好，“明天我还能去俱乐部吗？我还想传球。”

“可以呀，明天再让爸爸带你去。”

“好耶！谢谢妈妈！我爱你妈妈！”

他站起来，把叠好的衣服捧到柜台上，仰着脸，笑嘻嘻的，“妈妈，我以后要当二传！像你一样厉害的！”

“好呀，你一定比我更——厉害！”

“嘿嘿，我以后要传最好的球！”

“好。”

“我还要让每一个人都接到最舒服的球。”

托米掰着手指开始许愿。

“你一定行。”

“我要说到做到！我再去垫几个！”

托米非常非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，然后抱着排球跑回了楼上客厅，身后传来妈妈轻轻的笑声。

那天晚上，托米睡觉之前把排球放在了枕头旁边。妈妈路过门口时，他已经睡着了，一只手搭在球上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好像连在梦里都在说话。

缺了一颗牙，也很可爱。你笑眯眯地坐在屏幕前，感觉心里甜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