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宜安轻声应答,然后愣在原地,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同许清越相处的画面。
她这个便宜大哥,行事虽有些古板,但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实在是没的话说。
与他们的悲观不同,沈砚舟觉得,许清越同萧凛川没那么容易死。
想到这,沈砚舟拱手询问:“岳父大人,请问此事还有谁知情?圣上是否得知?”
他们昨日从皇宫出来时,孝和帝一切正常,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。
许伯谦摇头,“三皇子好像并非是因公外出,圣上那边应当是不知情的。”
许清越丢了不要紧,三皇子丢不得,他是圣上最为爱重的皇子。
虽无所建树,但有一腔宠爱。
涉事之人不敢将此事闹至殿前,怕牵连其中祸及全家。
三房能得知此事,还源于那封来自苏州的家书。
皇子遭遇暗杀,生死不知,这对地方官员来说也是一宗不小的罪过。
贸然提出,不免疑问。
怎的你辖区内如此不安宁,惹来这么多黑衣杀手伏击皇子?
究竟是作何打算?意欲何为?要造反?
三夫人的母家将事情原委休书前来,是想打听一下,许清越二人是否已经回到京城。
得知圣上不知情后,沈砚舟心头一紧,暗道:如此一来,就不太好办了!
沈砚舟站在原地,思索着所有可能。
他还是不觉得他们会这样死去。
愁云密布下,外头响起一阵激烈的欢呼声!
“老爷、夫人!大公子回来了!”
屋外候着的管事发出喜悦的声音。
三夫人唰一下起身,朝屋外奔去,口中喊着:“我儿在哪里!”
许宜安还是头一回见三夫人如此激动。
许清越望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众人,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。
“父亲、母亲、阿弟、宜安还有济之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他望向四周,挨个叫出名字,露出一抹浅淡笑意。
回府真好。
三夫人环住他的肩膀,轻轻拍打着:“我儿回来就好!回来就好!”
“嘶——”
三夫人不小心拍到了他肩膀上的伤口。
许清越有些吃痛。
三夫人脸色一变:“怎么了?你伤到哪了?”
三夫人去扒他的衣服。
许清越猛地后退几步,红着脸道:“母亲!这在外头呢!”
三夫人破涕而笑,擦拭着眼角的泪,“也是,我儿素来腼腆,是母亲没注意。”
这样一闹腾,众人将目光全转移在许清越身上。
许宜安发现,许清越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,有好几处老大的口子。
实在狼狈。
“大哥您这是?”
许清越弹着衣裳上的灰尘,苦笑一声:“一言难尽!我先去沐浴更衣,待会再同你们详说。”
三夫人见许清越安全回来后,立马恢复往常的豪爽利落,张罗着膳食。
她打量着众人,道:“宜安啊!你去把宋姨娘一块唤来吧,你同她也有些日子没见了,估计也怪想的。”
“好勒!”
许宜安牵着沈砚舟的手出门,感叹:“好在大哥是平安回来了,之前我可真是担心死了。”
她连许清越的葬礼怎么办都想好了。
沈砚舟拍拍她的脑袋,轻笑道:“不会有事的!就像二哥说的,大哥那么多次生死关头都闯了过来,还怕这次?”
话是这样说,但开始他们也是真的担心。
他们二人悠游自在地走着,绕过小竹园时,撞见了一个让他们感到十分意外的人。
这不年不节的,许宜舒怎会在伯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