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转了多久,婆子才让她停下。
她扶着脑袋踉踉跄跄坐下,领头婆子瞧着她这模样,觉得可以了,吩咐旁边之人将她扶好,然后用力在她的眼睛上绑上了一块黑布,绑的很紧,箍的宋怜脑仁有些疼。
宋怜大力挣扎着,想抬手将黑布解开,横遭婆子一下重击,婆子用力拍在她娇嫩的肌肤上,落下一道显眼红痕。
婆子冷不丁提醒,道:“宋姑娘可要想好,你现在若将这黑布扯下,待会可就要重新转一遍圈。”
宋怜闻言,打消了这个想法,方才那些转的她险些吐出来,实在是难受。
她就着紧箍的黑布晕乎乎靠在其中一位婆子的身上。
屋内几个婆子在宋怜看不见处互相使了几个眼神,一边一个挟住宋怜的胳膊,将其半拖半带抬往屋外。
宋怜看不清路,脑袋也是晕乎,她迷迷糊糊中只能感到自己被她们带着走了许久。
转的圈以及眼睛上禁锢的黑布让她有些窒息,她无法思考只能机械地跟着婆子往前走,不知走了多久,宋怜才听见院子的开门声。
婆子打开了一道院门,把她塞进了一间屋子。
她们扶着宋怜躺上了一方小榻,为首婆子在她耳边嘱咐:“宋姑娘,您先在这躺会,主子待会就来。”
她走之前还半强迫式给宋怜喂下一碗汤药,蛊惑说:“喝吧喝了这个你就不难受了”
婆子走后,这间屋子只剩下宋怜一人,她躺着躺着又感受到了方才沐浴时的那种惊心之感。
她躺在塌上,惴惴不安地晃动身子。
摇晃之际她才惊觉自己的手脚竟被绳索捆住,她之前竟是完全没有察觉。
她的心中开始生出剧烈恐慌,她感觉空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她的心脏,挤的她生疼。
宋怜开始大口大口喘气,额间瞬间沁出许久细密汗珠。汗珠沿着她的发丝滴在榻上。
就在她快喘不过气时,她猛然嗅见一股异香,形容不出这香究竟是种什么味道,但极其特别,是她这十几年来都不曾接触到的一种气味。
宋怜眼眸的黑布并未被取下,她的眼前一片黑暗。
婆子走之前特地告知,这黑布定要由主子来取。
她粗喘着大气,奋力挣脱手上的绳索,努力许久都是徒劳无功。
这时,“吱呀”
一声轻响,屋子的门被打开了,动静惊扰到了塌上的宋怜,她转动着脑袋隔着黑布朝门口方向望去,喃喃道:“是凛宣吗?”
来人并未应答,只轻手合上门朝宋怜走去。
他居高临下望着躺在榻上的宋怜,莫名露出几分讥讽与薄凉。
随着他的靠近,宋怜闻到了来人身上熟悉的龙涎香,这香让宋怜认出了来人的身份。她诺诺抱怨着:“凛宣,明明就是你,为何要不理我?你帮我扯开这眼睛上的黑布好不好?”
她用娇弱妩媚的声音朝萧凛宣撒着娇,企图唤起男人的垂怜,他先前最爱的就是她这副嗓子。
萧凛宣没理,他微屈长腿,缓缓俯下身,视线自上而下扫荡着宋怜单薄的身躯。
宋怜穿的是老妪备好的薄衣纱裙,十分之透,方才又大力晃着身子,如今她身上的纱裙半褪到了肩膀处,大半个香肩裸露出来。
萧凛宣额前的碎发垂落,遮去了一点眼瞳。
他薄唇微掀,气息吐露在宋怜耳廓,掀起阵阵涟漪。
他伸出微凉指尖在宋怜上下起伏的身躯滑动,贴上宋怜脸颊时,她发出一声声细碎喟叹。
不知是怎的,宋怜感觉到自己的心头微痒,她开始随着萧凛宣的指尖而移动。
萧凛宣像猫捉老鼠一样,停停放放就是不满足她。
宋怜有些恼了,混着几分不清醒,张开贝齿在萧凛宣修长的手指上咬了一口。力道不算太大,对于萧凛宣而言就像是被家养的娇猫挠了一下,但他却十分不开心。
他用力掰开宋怜的唇齿,手掌在她下颌处用力掐着。
宋怜被他掐的有些发懵,刚想解释,一道有力的巴掌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脸上,“啪——”
,一声脆响在屋内掀起小小回音。
宋怜的面颊迅速红肿,她的耳道猛地响起一声轰鸣,像是有无数蜂虫在她耳道乱撞,短暂间竟听不清半点声响。
萧凛宣在空中微甩方才打人的那只手,像是打通了某种关卡。
他从旁边的壁上取下一把羊皮小鞭,先是在空中舞着,而后拿在自己手上尝试,最后一鞭一鞭落在宋怜身上。
宋怜已从方才的巴掌下清醒,她现在能感受到的就只有鞭子抽打后的刺痛,虽不算特别难受但总有一种屈辱之感。
她微缩脖子,娇滴滴哽咽道:“凛宣,你这是干嘛啊?怜儿有些害怕。”
半年前,萧凛宣因公务路过江南时,途径宋府,在宋巍的大力邀约下,他同宋府之人一道用了一次晚膳。
那时宋怜已经被沈澜接去养在了大房,在饭桌上萧凛宣并未注意到这个不太显眼的二房庶女。
后来有一次,他们意外在街上撞见。
宋怜那日被沈澜派出府采买宋昌需要用到的文房四宝,也不知是为何宋昌很喜欢这位二房的堂姐,什么东西都只用她买的。
买完回府时,她被一地痞流氓拦住去路,各种淫词秽语朝她袭来,她不堪受辱低声哭了出来,就是那道娇滴滴脆生生的声音留住了萧凛宣,他朝宋怜方向望去,眼里闪过一丝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