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子怎会待她如此之好
“嗯?”
陈书平抬起指腹捏捏她的脸颊,“怎么不说话?”
听见他问,翠微才闷闷出声,“知道了,妾身记住了。”
看她情绪有些低落,陈书平无奈,扭过她的腰身看着她的脸,问:“怎么了这是?怎么不高兴了?”
翠微没应,只是将身子贴在他的胸膛,把头埋在他的心口,说:“没什么,是少夫人现在还未醒,妾身有些担心。”
“无妨,大夫不是来看过,说只是呛了些黑烟,好生休息两日便会好。”
他说话时伸手在她背脊上轻抚安慰着。
许宜舒放火时,院内女使皆不在场。
她将下人全部赶走,把自己关在寝房之中。
连翘虽有几分疑惑,但也拗不过许宜舒,她以为就同往日一样,让许宜舒一个人待会便好,没成想她刚离开,屋子就被许宜舒给点着了。
守在外头的小厮望着浓浓黑烟,屁滚尿流般跑去书房。
“什么?少夫人放火?”
陈书平很是吃惊,“你是说她自己放火烧自己?”
他不相信,如此自我的许宜舒会做出此等之事。她向来是所有人都错了,唯独自己没错,怎会想不开?
小厮急切道:“少爷,小的真的没胡说,您还是随小的快去看看吧!”
见他神色慌张,陈书平也没耽搁,大步迈向许宜舒住所。
他来时,火已有往旁侧蔓延趋势。
他问连翘:“少夫人还在里面?”
连翘瞧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,泪眼婆娑哽咽不止道:“是啊!少爷现在可怎么办?少夫人不会有事吧?”
她哀求着陈书平,让他一定要救许宜舒。
不用她说,陈书平也知道,现在第一要务是救人。
陈府是百年大宅,有封火墙,屋子里的木柱、木梁也都做了防火处理,各院的天井、正房门前也都摆了太平缸。
当即灭火,应能止住。
他传唤府内所有女使小厮接力救火,翠微赶来时陈书平正披着浸湿的棉被往里闯。
院内女生小厮劝道:“少爷,我们来就是,您千金之躯万万当不得!”
万一再伤着了陈书平,他们这群伺候的下人真该吃不了兜着走。
陈书平没应,见他不容拒绝,下人皆瞥向翠微,希望她能劝劝他。
翠微没理,问陈书平:“被褥都浸湿了么?”
然后自己上手检查被子的边边角角,确认弄好后,说了句:“少爷,我等你回来。”
陈书平会心一笑,他就是喜欢翠微这种不扭捏的性子,她是懂他的,懂他的责任与担当。
陈书平在小厮的帮助下,顺利破门进入了许宜舒卧房,与他一同进来的,还有外院两个孔武有力的随从。
陈书平进屋后,环视了一圈,在角落里看见了许宜舒,她双手扶地,身子瘫软靠在屋内的床架旁,意识不太清楚,显然是被这浓烟呛着了。
陈书平将被褥放下,轻拍她的脸,“许宜舒!你还好吗?!”
他观望一圈,发现火势向外蔓延,屋内并未受太多影响。
浮在空中的浓烟实在太多,他等不到许宜舒清醒。
他唤外院那两位随从,让他们将被褥调整方向,三人一起撑开将他同许宜舒罩住,然后佝偻着背将许宜舒从地上抱起。
就在这时门框上的梁柱有些松动,微有坍塌之像。
“不好,我们得快些!”
他们加快动作,想赶在彻底坍塌前出去。
在这个过程,许宜舒略有清醒。她缓缓撑开眼皮,瞧着上方抱着她的男子,正想说些什么,被一声声惊呼打断。
房梁彻底榻下,陈书平等人的去路被挡住。
“啊!现下该怎么办!?”
下人四下惊呼,望着这里唯一的主子翠微。
翠微眉头微蹙,心头一颤十分紧张,但她不敢露怯,她一旦露怯陈书平等人恐再无出来的指望。
她退远几步,瞧着这院子的构造。
连翘望着翠微呆滞的神情,大声埋怨: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你还有心思在这发呆?!”
她又哭又闹,吵得翠微无法思考。
翠微侧头,冷撇一眼,“不想他们死,就给我闭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