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宜安看着样式,“这是我上回给你绣的?”
她给许宜禾置办嫁妆时,心血来潮扯过几块边角料,给沈砚舟缝了些帕子荷包之类的。
荷包她是看他经常换着用,帕子还是第一回看他拿出来。
“嗯。”
沈砚舟低声应答,“热不热?热的话我让春桃拿把团扇过来,给你扇扇风。”
许宜安说:“不用了,我再坐会,就该起身用膳了。”
她方才在梦中,仿佛听到了“原主”
的声音,一时间让她有些吓到。
许宜安拨开沈砚舟的手,说:“我想起身了。”
沈砚舟神色未变,退后一步,道:“也好,那我先去换身衣裳。”
许宜安这才注意到,沈砚舟此时着的仍是官服。
“好的,快去快回,待会咱们一道用膳。”
听见此言,沈砚舟眉眼终于舒展,唇角带笑,方才转身离开。
“春桃。”
许宜安吩咐她打一盆温水进来。
虽沈砚舟替她擦干了额间汗珠,但残留的汗意,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一番收拾后,已近晚膳时分,厨房女使前来传话,问:“什么时候可以传菜。”
“就现在吧。”
许宜安估摸着沈砚舟也快了。
许宜安绕去前厅时,发现桌上摆了一道食盒。
春桃瞧见,说:“这是世子带回的。”
是许宜安最爱的那家,她让春桃打开食盒,随意捻了两块用了起来。
沈砚舟是同膳食一道来的,一前一后,刚刚好沈砚舟净手坐下,饭菜也上齐了。
吃到一半时,许宜安屏退下人,望着碟中的水晶鱼丸,低声说:“济之,昨日我很抱歉。”
沈砚舟放下筷子,盯着许宜安,“为何这样说?”
许宜安颇有几分老实,说:“昨日我不该冲着你乱发脾气。”
她在恐慌,恐慌她现在得来的这一切这些本该是“原主”
的。
一梦初醒,原主的声音留有耳畔,不知是她的心里暗示还是什么。
她觉得原主好似并未怪她占了她的身份,而是怨她得了青睐还不珍惜。
沈砚舟轻叹一声,“昨日我亦有错,我明明知道你为何有此疑惑,还同你置气。”
沈砚舟只当她是因为赵禄及陈书平才会如此,许宜安没否认,默认了下来。
“好了,咱们吃菜,至于今后之事咱们来日再说。”
他对自己很有信心,认为假以时日自己定能消除许宜安心中的不安。
许宜安没再说什么,默契同沈砚舟将昨日之事揭过。
接下来的这几日里,许宜安同沈砚舟又恢复了平日的相处方式,唯一的不同,就是他们在夜间没再发生什么。
沈砚舟没提,许宜安也没想,二人纯盖着被子瞎聊天。
时间一晃,到了许宜禾出嫁的日子。
前一日的傍晚,许宜安便去了伯府,陪许宜禾待嫁,说是陪其实就是看着,完全帮不上忙。
皇子婚事,自有宫人操持,伯府只管配合。
婚事办的不算热闹,伯府这边没邀太多人,只请了几家特别相熟的,据四夫人说是许宜禾自己要求的。
她说:“反正咱们四房也不是什么底子极厚之家,就别扯那些麻烦了。”
许宜禾出嫁,许伯梁特批许伯崇陪嫁一日,之后还是要去祠堂罚跪。
许伯梁罚了他整整半年,这半年若无重大事情,他不得离开祠堂半步。
许伯崇固然不爽,但胳膊拎不过大腿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
许宜禾对此并无意见,在她看来,大伯还是罚的太轻了。
出嫁时她极力控制情绪,终是在上花轿的前一刻,哽咽出声。
许宜湘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,说:“今后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