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给你。”
院长妈妈递给许宜安一把糖果,说:“这是奖励你的。”
许宜安不知道奖励她什么,但能吃到糖果她还是很高兴的,甜甜笑着说:“谢谢院长妈妈。”
院长妈妈还想说些什么,被一旁的阿姨打断,“院长,您快来看看他这是怎么了?”
整个孤儿院只有院长是专业出身,懂得护理技巧。
她的目光很快从许宜安身上挪去,没说完话永远留在了这样的瞬间。
许宜安早已习惯,默默握着手中的糖果,离开杂乱的大堂。
画面一晃,许宜安长大了,今日是她正式上大学的第一天,院长妈妈起了个大早,给她的行礼塞的鼓鼓囊囊的,吩咐院里的一位叔叔务必将她安全送到大学门口。
许宜安就读的大学在隔壁市,从那后便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孤儿院,因是受资助上的大学,许宜安刚将课程熟悉完,就火急火燎在校外找些兼职。
刚刚开始还好,时间一长她的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。
直至一次兼职的途中晕倒在地。
许宜安醒来的第一眼,看见的便是院长妈妈关切的眼神。
她又气又心疼,“你这孩子,都说了钱不够,随时打电话回来,我们养你一个还是养的起的。”
这个鬓角霜白的中年女人,眼里闪着泪光。
那瞬间,许宜安想或许院长妈妈是爱她的。
许宜安从小性子就独立,鲜少让他们操心,自然受到的关注也最少。在她很小的时候,她还会学着其他小伙伴用身子不适来博得关注。但看着院长妈妈同各位叔叔阿姨忙不过来的样子后,就不再做些添麻烦的事情了。
许宜安替她擦拭着眼泪,将头埋进她的怀中,轻声道:“宜安知道了。”
从那后,院长妈妈每次给她打生活费时都会多打几百,嘱咐她一定要按时吃饭,保重身体。
她是毕业工作后才知道,多出的那几百是院长妈妈省出自己口粮匀给她的。
前世的瞬间,浮现在许宜安眼前,一幕幕画面闪过,无比的清楚。
许宜安想伸手抓住,想同院长妈妈说一声“谢谢”
还有“我想你了。”
在她的记忆深处,还是对孤儿院的日子存有留念。
许宜安自穿来后,极少回忆过去。
她拼命告诉自己,你现在有爱你的父母,疼你的哥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
可她想说,这都不是她的她明明只是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普通小孩,何德何能得天道眷顾,穿越至别处况这些本不是她的,是占了别人的。
沈砚舟回府后衣裳都没来得及换,直接拎着食盒来了栖梧院。
他今日下值时特意绕去邻街买的,许宜安很爱吃那家的糕点。
他本想唤知善来送的,但后来仔细想想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前来。
沈砚舟进入栖梧院时,觉得十分安静,问:“世子夫人呢?”
平日这个时辰,许宜安一般都会领着院中女使踢踢毽子,喂喂小鱼什么的。
春桃低声说:“世子夫人昨个没歇息好,正在补眠呢。”
沈砚舟颔首,表示自己知道了,然后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春桃,说:“那我待会再来。”
就在这时,屋里传出一瞬惊呼。
是许宜安的声音。
沈砚舟没做他想,立马冲进屋内,他撩开纱帘,问:“怎么了这是?”
许宜安惊坐起身,满头大汗。
汗浸湿了软枕,额间的水渍沿着发丝滴落在薄被上。
她瞧着沈砚舟,粗喘着大气,说:“无事刚刚有些魇着了。”
“真的没事?”
沈砚舟瞧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,再次确定。
许宜安摇头,“真的没事。”
她望着桌上的茶盏,说:“我有些渴了。”
沈砚舟发现她平静几分后,起身给她倒茶。
许宜安坐在床上,将两侧纱帘固定在床柱上,让新鲜空气透了进来。
她接过沈砚舟手中的茶盏,一口气灌下,说:“还要。”
沈砚舟干脆将茶壶拿上,她喝完一杯又倒一杯,来来回回好几次,许宜安才说够了。
沈砚舟从袖中拿出锦帕,替许宜安擦拭着头上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