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宜安从宜禾居离去后,站在同沈砚舟分开之处等他。
等了许久,都不见来人。许宜安有些无聊,她开始踢着石板上脱落的鹅卵石,思索着方才说过的话。
沈砚舟从小道走来,远远瞧见许宜安正垂头碾着地上的石子。他有些歉意,轻跑过来,说:“让夫人久等了。”
,言语间发出些许喘息声。
许宜安摇头,表示无妨。
许宜安和沈砚舟先去寿安堂拜别老伯夫人,然后同许伯谦与三夫人说道一声,坐上了回程的马车。
许宜安上车后,一言不发。
沈砚舟见状,递上一方糕点,说:“宜安,是想家了吗?”
许宜安垂眸,小声着说:“是啊。”
,其实她不是因着这个,只是沈砚舟如此问,许宜安就顺着应下。
沈砚舟挪动身子,往许宜安方向靠近,伸出自己的大手将许宜安的小手包住,安抚说:“宜安若是想家,尽可回去!”
许宜安有些不解:“世子,你缘何对我这般好?”
许宜安此言并不作伪,这几日沈砚舟都表现十分体贴,处处维护。
原主那样苦恋沈砚舟都无果,许宜安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,在这短短时日里就让沈砚舟死心塌地爱上。
许宜安同沈砚舟定亲后虽有接触,但大多时是书信往来,见面次数极少。见面时,虽有亲近之意,但也保持距离,不曾僭越。
不想才结婚几日,沈砚舟就跟变了个人一样,频频表现亲昵。
沈砚舟听见此言,也不应答,反而将许宜安手指一一打开,与其十指紧扣。
见许宜安回握,沈砚舟才缓缓开口:“咱们先前不是说,成了夫妻,便以夫妻之礼待之?我父亲、母亲感情极好,从无旁人,身为他们的儿子,也当这样。我自小便下定决心,若是有朝一日成亲,我也要同他们一样,与我的妻子白头到老,恩爱不疑。”
“宜安可信?”
许宜安定定盯着沈砚舟双眸,似考量他此话的真伪。
沈砚舟不躲闪,任由许宜安盯着。
许宜安思忖一会,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沈砚舟,说:“只要济之能始终不渝,那宜安便信。”
沈砚舟勾唇轻笑,眼角微眯,笑的非常好看。
沈砚舟同许宜安在马车上,你牵我,我摸你,腻歪许久。
沈砚舟此事全然不复外人面前的清冷淡漠之色。
许宜安想,沈砚舟或许能与许宜禾成为好友,二人都是人前人后两幅面孔,都有一身好演技。
许宜安等人回到国公府时天已微黑,已是酉时四刻。
长公主与卫国公在前院正厅等着二人一起用晚膳。
许宜安落座后,瞧着桌上大半都是她爱吃之菜。
国公府人口不多,正儿八经在府中的主子就四位。
长公主与卫国公没让女使服侍,因而四人就像寻常人家一样,围着圆桌坐下,吃着膳食。
长公主示意许宜安,多多夹菜。
长公主柔声道:“我听济之说,你比较爱吃这些,便让厨房都做了一份。”
国公府主子不多,故而各院并未设置小厨房,想吃什么随时吩咐大厨房即可。
在忠勤伯府时,四房并未分家,公共开支皆由伯府承担。主子一多意见也多,后来为缩减开支,大夫人便下令,禁止各房随意差使厨房。如若想用什么新鲜吃食,自行请人修筑小厨房,开支由各房自己承担。
三房家底厚,小厨房运行尚可,但其余各房还是拿伯府份例居多,分到什么便吃什么。
仅短短几日,许宜安便察觉到勋爵之家的差异,也难怪京城众多闺秀皆眼热沈砚舟。
除沈砚舟个人拔尖外,家世也是她们考量的一大重点。
此番回门,许宜安听说伯府众人说,京城中人仍在热议许宜安同沈砚舟这桩婚事,不少勋爵之家都在捶胸顿首,悔恨自家不该放不下身段,反而让忠勤伯府拾了这个好处。
许宜安吃饱喝足,同长辈告别,回到自己的栖梧院。
她预备晚点与沈砚舟商量,许宜禾与三皇子之事。
许宜安想起下午许宜禾同她说的话,“五姐姐,我想抓住此次机会,不光是为我,还为我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“那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许宜禾:“我想请五姐姐,帮我同他见上一面!”
,她说这话时面露恳求。
许宜安自是应下。
沈砚舟经过两日修整调养,身子已然完全恢复,但他就是享受许宜安贴身服侍的过程。
女使端来汤药时,沈砚舟继续赖皮,要许宜安亲喂。
许宜安想着有事相求,沈砚舟说什么她便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