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听晚淡淡点头:“嗯。”
荀染猛地抬头:“真只是单纯给我放假?”
“不然呢?”
楚听晚反问,短短一分钟,她看着alpha的脸色从惨白到挤出勉强笑意,到现在确认无事后,才真正笑开来。她的唇角也不知觉地随之上扬,勾出一点浅笑。
“太好了,”
荀染长长吐出一口气,又说,“不过昨天不是刚办完秀吗?今天周五要开董事会,要复盘昨天的秀,我不在场不太合适,还是去吧?”
楚听晚想起昨晚某人借酒意控诉的模样,又看向此时alpha期待的眼神,淡淡说了声:“随你。”
早餐结束,荀染离开餐厅后正好碰见楚听晚换好衣服下楼,两人相视一眼,在玄关处换了鞋,一同出门。
微风拂过,omega身上的夜茉莉香飘散而来,荀染忽觉后颈微痒,她抬手按了按阻隔贴,视线落向楚听晚腕上那只银色手镯。
“楚总,这个腺体调衡手环天天戴着效果挺好,最近很少看见你出现不舒服的症状了。”
被荀染一提,楚听晚也才意识到,她抬手摩挲着镯子,空气中,一缕比平日要浓烈几分的薄荷味漫了过来。
楚听晚脚步顿住,看向身侧人:“你喷香水了?”
“嗯,抑制香水,”
荀染坦然回答,“我易感期来了,打过抑制剂,跟平时没两样,不耽误做事。”
像荀染这种体育专业,常年训练的alpha身体素质好,易感期打了抑制剂一般不影响日常生活。
楚听晚目光扫过她的胳膊,很快收回视线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抵达楚氏大楼,林特助病假归来,荀染上前关切了一番,林特助拉着她走到一边:“先恭喜荀总大秀圆满结束,收工那天楚董事当众指责你的事我听说了,你没错,等会儿会上他要联合股东处罚你,我就拿出上个月你的工作数据,用实绩来为你证明。”
“我那天没认错让他自己找股东们表决,估计他私下早拿着他的那套理论告过状了,”
荀染的语气有种没招的平静感,“反正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吧。”
“放心吧,”
林特助拍拍她的肩,“楚总已经出差回来了呀,她是明事理的人,一定会为你撑腰。”
撑腰?这词听得荀染一阵耳熟,她仔细想了想,瞬间头皮发麻,昨晚的记忆碎片又找回来一些。
昨晚她不仅说了退婚,还哭诉着让人给她撑腰。好羞耻,她的形象!
但楚听晚今早也没问她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未免过于淡定了吧。
“荀总?你脸怎么红了。”
林特助疑惑。
荀染闭了闭眼:“想到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。”
……
十点,董事会如常召开,楚均吸取了上次教训,哪怕荀染发言,他也没有中途提意见打断会议进程。
直到董事会快要结束,楚均和他左右两旁的几位股东才将矛头指向她,旧事重提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,会议室顷刻间化为菜市场。
主位上的楚听晚揉了揉眉心,另一侧的简特助看着腕表,像是在找说话的时机。
荀染实在厌烦了,她一掌拍向桌面,巨大的声响让众人停了嘴:“各位对我的指控我都听明白了,要处罚让楚总定夺吧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听荀染提到楚听晚,楚均像屁股被针扎了一样立马站起来:“不要以为有人给你撑腰,你就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不是,撑腰这词是过不去了吧?
死老头废话真多,她都接受处罚了还想咋的?
荀染心里窝着的火噌噌往上冒,后颈处的腺体又开始闷胀,她抬手隔着阻隔贴按压,忍着不适。
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正要反驳,楚听晚却先一步开了口:“撑腰又如何,我可以明确告诉在座各位,荀染不用处罚,她虽然是我的妻子,但我不会毫无依据地为她撑腰。”
话音落,投影幕布上出现ppt,上面汇总了荀染上个月全部的工作业绩报告。
各类图表与简短数据,赞助,进度,预算几项指标的色块显眼地标明了百分比,一眼就能看出来整体项目推进得很漂亮,各项业务目标基本都踩在了计划线上。
楚听晚怎么有这个?
荀染望着那一份份熟悉的报表,看向林特助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林特助口型说着这几个字,茫然地摆摆手。
“事实摆在眼前,”
楚听晚的声音冷下来,眼神越过众人直直看向楚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