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
楚听晚愣了一瞬,翻下沙发。
怀中突然没了温度,荀染扬手抓了两下空气,捞过沙发上的靠枕,侧身抱住,把脸埋了进去。
“为什么退婚?”
楚听晚追问,没有回应,她伸手把荀染挡住脸的枕头往下按。
只见alpha眼眶泛红,脸上划着泪,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:“退婚,楚总想退婚吗?”
“……”
这不是你说的吗?
楚听晚无言以对,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醉鬼在这儿拉扯,有什么话等人明天清醒了再问。
她抽回手,下一秒,荀染闷头哭起来,细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:“楚总,我工作很……认真的,不要退婚……好不好。”
“都怪楚均,那个死老头,肯定是他对你说了什么,我只是……彩排一个小……环节出了错,我都处理好了,他一直揪着不放,合着那些股东,一群不讲道理的,欺负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楚听晚眼神变暗。
虽然荀染的话说得颠三倒四,但她总算从醉话中得出了一些信息,楚均仍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给荀染使绊子,之前对他的那些警告,他是一点不怕。
“楚总会为我撑腰的,对吧?一定会为我撑腰的。”
许是哭累了,荀染头一歪闭了眼,嘴里的碎碎念渐渐停下来。
楚听晚走到沙发另一端的扶手处,拿起毯子搭在荀染身上。
“嗯……热,”
荀染不舒服地皱了皱眉,偏头撕扯着自己后颈的阻隔贴。
信息素通过阻隔贴被撕开的一角,一点点往外泄,察觉到后,楚听晚连忙拍开她的手,重新把阻隔贴按牢。
荀染含糊地嘟囔一句,伸手胡乱挠了挠胳膊,抱着毯子翻个身,彻底睡熟。
楚听晚望着alpha的侧脸,直到她呼吸均匀,才起身离开。
。
荀染半夜被一阵燥热弄醒,大半醉意散去,她环顾四周,一脸茫然。
她怎么睡在客厅沙发上?
记得她喝醉了,然后发生了什么……荀染拍了拍头,有些断片。
浑身烫得像发烧一样,她抚了下额头,忽然感觉后颈腺体突突地发胀,周身的信息素似乎比平时浓烈了些。
脑子混沌一瞬,荀染猛然意识到是易感期。
她赶紧上楼回房间,从包里取出抑制剂,对着手臂注射进去,打完把针管丢进收纳袋,扯好衣袖。
往常她都会算好周期提前打针预防,这阵子满心扑在工作上,完全忘掉时间,难怪这几天情绪莫名烦躁。
荀染走进浴室,抬手撕掉阻隔贴,而后站到淋浴下,洗去自己的一身酒味。
或许是酒精影响,这次抑制剂起效没之前快,荀染洗完澡出来,腺体依旧酸胀,她摸了摸后颈,躺到床上,裹着被子继续入睡。
翌日,天光大亮。
荀染从睡梦中醒来,身上热意终于褪去,腺体也舒服了许多,她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,冷水扑在脸上时,昨晚的记忆也在一点点,碎片式地从脑海中闪过。
“楚总,要不退婚吧,我不干了。”
其他回忆她还有些模糊,但这句话,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。
天,她究竟说了什么?
洗漱完毕,荀染贴上新的阻隔贴,拿起抑制剂香水往脖子上喷了喷,回屋看了眼手机时间。
今天睡过头,稍微比平时起晚了些,她来不及仔细梳妆了,迅速从衣柜里挑了套干净衣服换上。
想到易感期,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抑制剂和几片阻隔贴,扔进包里。
下楼,餐厅里,楚听晚已吃完早餐,她起身准备回房换衣服。
知道昨晚发了酒疯,荀染看都不敢看omega,一言不发地坐下,埋头就开始狼吞虎咽。
楚听晚听见动静,回头看她:“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。”
哐当一声,荀染手里的勺子掉在盘子里。
完蛋,都不让她上班了,这是真要开除她,要退婚了吗?昨晚她只是发泄情绪说说而已,真退了家里那两位女人会打死她的。
要不装听不懂吧,就当昨晚自己啥也没说过。
荀染:“楚总是要给我放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