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打开笼门,轻轻抓出一只小鸡。入手就觉不对,鸡身滚烫烫手,两只爪子却是冰凉僵硬,整只鸡软塌塌瘫在掌心,连扑腾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秋水心里咯噔一沉。
他接连摸了旁边好几只,状態一模一样,全都发着低烧、萎靡不振。
不用多想,肯定是染了病。
他不敢耽误,立马起身去找技术员金花。
秋水在鸡舍后方的小屋找到了她。金花正蹲在地上,指尖按着一本卷了边的养鸡手册,眉头紧锁,不用秋水多说,看她这模样就知道,她早就发现异常了,只是拿不准病症。
“金花,东边那排鸡不对劲。”
秋水开口首戳重点,“大批不吃食、发蔫,身上全都发烫,怕是染了鸡病。”
金花猛地站起身,脸色发白,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慌乱:“我一早就看出来了,己经死了两只。我拿捏不准到底是什么病症,你帮我把死鸡装袋,我立马去乡里找兽医站的人过来给看看。”
秋水二话不说,找来乾净塑料袋,利落装好死鸡。
金花拎着袋子,跨上自行车,蹬得飞快,急匆匆往乡里赶。
整个上午,秋水守在鸡场,心里始终悬着一块,干活也没法专心。张长勇性子憨厚木訥,不爱多问多想,听见秋水说鸡出了毛病,只是闷着头继续干活,不多插嘴、不添乱,踏踏实实守着自己的活计。
首到下午,金花才从乡里赶回来。
大太阳晒得她满脸通红,车把上挂着沉甸甸的药箱,脸上血色尽褪,眉眼间全是焦虑。
一进院子,她就急着喊秋水:“秋水哥,兽医看了,说疑似新城疫!还不敢百分百确定,得继续观察。先开了药让咱们投喂,最要紧的是立刻隔离,病鸡健康鸡绝对不能混养!”
秋水一听“新城疫”
三个字,头皮瞬间发紧。
他不懂专业病理,可常年养鸡,耳濡目染也清楚,这病传染极快,一旦扩散,满场鸡都保不住。
两人不敢耽误,手脚麻利配合,把东边所有蔫病的鸡一只只抓出来,全部转移到鸡场最深处闲置的小隔离棚,彻底和健康鸡分开。
金花挨个给病鸡喂药、做简单消杀,忙活到天色擦黑,满头大汗、后背衣服全湿透了。
忙活完,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,强撑着稳住心神:“秋水哥,今晚我守棚子盯着,你身子还没有好利索,先回家。夜里但凡有动静,我就喊长勇,他也能搭把手。”
秋水看着她疲惫紧绷的模样,迟疑着问了句:“你一个人行不?”
“没事,能撑住。”
金花硬撑着点头,不肯示弱。
秋水不再多劝,叮嘱两句注意安全,便收拾东西回了家。
谁知道第二天更严重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