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摇头,不再接话。
他望向西方,那里地脉的气息依旧紊乱。”
你的事还没做完。”
几声干咳响起。魔祖的身影晃了晃,终究还是转了回去,只留下一句嘀咕飘在风里:“说几句怎么了……”
不周山的山脚下,又多了四道巍峨的身影。
尘土尚未落定,一个浑身缠绕水汽的巨人便踏前一步,地面随之龟裂。”
哪个想试试巫族的拳头?”
冰霜在他脚边蔓延。
玄冥的视线扫过寂静的四周,最后定格在那袭黑袍上。”
看来就是你了。”
祝融站在她身侧,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。
烛九阴隐在更远的阴影里,时间的波纹在他周身微微扭曲。帝江没有动,但空间在他站立的位置显得有些模糊。
句芒蹲下身,手掌按在地面。枯死的岩缝里,竟钻出几根嫩绿的草芽。
共工又哼了一声,这次连空气都震了震。”
别磨蹭。是你自己跪,还是我们帮你跪?”
黑袍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抬头,兜帽下的黑暗深不见底。山风突然变得很急,卷起沙石,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。
空间泛起涟漪,祖巫句芒的拳头落空。帝江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浮现,拦在了两者之间。
“且慢。”
他的声音像山岩摩擦,“把话问清再动手。”
祝融周身的火焰猛地窜高。”
大哥!他辱我巫族至此,还有什么可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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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工脚下的水泽翻涌起浪,“打便是了!何须多言!”
帝江的目光沉静,转向那黑袍身影。”
魔族,越界陈兵,所求为何?”
黑袍下传来一声嗤笑,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”
同样的话,我不说第四遍。
问他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烛九阴的方向。烛九阴的瞳孔里光阴流转,他迎上帝江询问的视线,简短道:“他说,他们丢了个魔,要进不周山找。”
“丢了?”
玄冥的声音像冰棱碎裂,“在洪荒走失?可笑。你凭什么认定人在不周山?”
“我觉得在,那便是在。”
黑袍身影向前踏出半步,衣袍无风自动,“若心中无鬼,何惧一搜?拦在此处,是怕被瞧见什么不该瞧见的么?”
这话像火星溅入油池。
赶来的几位祖巫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危险,空气里弥漫开硫磺、潮水、草木与金属交杂的凛冽气味。六道目光锁死那身影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。从未有过谁敢在祖巫面前如此放肆。
帝江的声音冷了下去,压住了四周翻腾的怒意。”
所以,你并无凭据,全凭臆测?”
“凭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