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代价高昂的方案。
当初制定它时,带着几分不得已的粗糙。
此刻,在绝境般的推演尽头,这粗糙的轮廓却显出了唯一可行的路径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焦躁沉淀下去,换上了某种决断的冷硬。
“有人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却异常清晰,“能为我们抵住那位时间之主。”
不是战胜,甚至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平。
而是“抵住”
。
这个词意味着承受、拖延、用某种方式填进那个致命的缺口。
他想到了那个方案执行起来所需的代价,想到了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但比起整个战局的崩坏,这代价似乎又可以计量了。
只能如此了。
他对自己说。
那个被束之高阁的“二号方案”
,该拿到血与火中检验了。
白泽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:“陛下所指,莫非是那位已归人族的羲皇?既已非我族类,怕是不便再劳烦他出手。”
他以为陆压要去寻伏羲相助。
陆压却缓缓摇头,目光投向更远处:“军师,你忘了四海之中,还有一族。”
“龙族?”
白泽眉头微蹙,“那些自诩先天之灵的长虫,何时肯承认自己是妖族一员?它们怎会援手?”
“截教与妖族同气连枝,”
陆压指尖轻叩案几,“请截教中人介入,总不算逾矩吧?”
白泽沉吟片刻,衣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:“道理上确无不可。
截教门下那些生灵,说到底也脱不开飞禽走兽、鳞甲卵胎的根脚。
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如今截教之中,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初窥混元金仙的门槛,那位早已证得圣位的,总不好亲自下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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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军师忘了,截教还有一位副教主。”
陆压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让白泽骤然抬眼。
烛龙的名字没有说出口,但两人都明白那目光所向。
白泽怔了怔,看着年轻妖皇眼中一闪而过的微光,喉头有些发紧。
他实在不愿泼冷水,可有些旧事不得不提。
“陛下可还记得上古旧事?”
白泽的声音沉了下去,像浸了深海的寒水,“当年东皇陛下亲率大军,兵锋曾直指四海。
东海由东皇亲征,南海归羲皇统辖,北海交予妖师,西海则由臣带队。
四海龙族皆被围困,天庭要它们俯首称臣。”
殿内的烛火晃了晃,在白泽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