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古留给巫族的,何止一阵?竟连心脏都留存于世。
这近乎荒谬的馈赠,成了巫族跋扈的根基。
尤其上古劫难之后,两族皆衰。
巫族更是一蹶不振,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已成绝响,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亦不复当年威能。
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白泽揉了揉额角,目光落在闭目沉思的身影上。
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多余,只能和身旁那位老祖一同等待,各自在心底盘算着破局之法。
那场震动洪荒的灾劫,许多生灵至今记忆犹新。
共工倾尽本源的一撞,让支撑天地的巨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苍穹碎裂,天河倒灌,大地龟裂。
就在万物即将重归混沌之际,一道金桥横空而出,稳住翻腾的地水火风;紧接着长幡展开,勉强托住了不断下坠的天穹。
道祖赐下神鼎,命女娲炼石修补苍天。
谁料事后那尊鼎却未归还,道祖也未再提及。
补天之事匆忙,多出一块五彩石被随手抛向不知名的角落。
天漏虽补,长幡却渐显颓势,天地仍在缓慢合拢。
接引与准提奔走四方,一边救度生灵,一边将所谓有缘者引向西方。
通天教主接到道祖传讯,须取玄龟四足支撑天地。
他撕裂空间直抵北海,对那巨兽好言相劝,却只换来愤懑的反问:天倾与我何干?为何伤我肢体?时间紧迫,通天不再多言,剑光闪过,四足已落。
女娲将之投入鼎中炼化,化作四根天柱,终于稳住这方世界。
功德金光洒落时,无人留意那块被遗落的石头。
道祖调动天道之力修复洪荒,诸圣则纷纷遁入混沌,追寻那口失踪的古钟。
此刻花果山顶,龟灵圣母终于寻到了那块石头。
她正欲将其带走,一道无形屏障却将她震开。
屏障之上浮起朦胧光影,看清那物轮廓的瞬间,龟灵圣母呼吸一滞——那是七宝妙树,圣人之物,先天孕育的灵宝。
她退后半步,指尖微微发凉。
空间泛起涟漪,触感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。
闭目中的准提忽然睁开眼。
“有人动了石头。”
他抬手唤来一道虚影——那是从自身斩出的化身,着道袍执拂尘,稽首为礼。
“道兄。”
虚影开口。
准提颔首:“事关西方气运,不可有失。
眼下我暂离不得,劳你走一遭。”
“自当尽力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身影已没入虚空裂痕。
花果山的空气骤然凝滞。
龟灵收回探出的手,四周景象开始扭曲折叠——唯有圣境之人,方能如此踏碎空间而来。
道袍老者的轮廓在波纹中逐渐清晰。
她垂首执礼。
这是对至强者的敬畏,与立场无关。
她认得这张脸:圣人的三尸化身,携着本尊三成威能,行走世间便等同圣人亲临。
“截教门下?”
老者眉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