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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（第4页）

这场震动洪荒的厮杀，早已引来无数道目光的窥探。

三十三重天外，那座悬浮的小天庭深处。

陆压将视线从水镜中收回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”

冥河当年也曾与父皇同坐紫霄宫听道，如今竟被玄门逼迫至此。”

他转向身侧那片涌动的阴影，“妖师，若此刻天庭出手保下冥河，引他入我妖族麾下，你以为如何？”

阴影中传来低哑的嗓音：“陛下，此举恐将招来镇元子的怒火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陆压眉梢微挑，“天庭与五庄观素无仇怨。”

“陛下可知，当年围杀红云的四人是谁？”

陆压沉默片刻，摇头：“似乎父皇曾参与其中。

可父皇早已陨落，镇元子难道还要迁怒至此？他若敢来，周天星斗大阵正等着他。”

阴影里的声音缓缓道：“那四人以妖帝为首，东皇与臣次之，最后一位……便是冥河。”

陆压骤然转身，瞳孔里映出难以置信的波动：“妖师，你竟也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阴影中的存在坦然承认，“当年紫霄宫中，臣与红云本同是有缘听道之人。

后来红云将座位让与准提，接引却仍无位置。

红云便开口要臣让座——臣自然不肯。

元始天尊当时说，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徒，不配与盘古正宗同席。”

声音顿了顿，仿佛在咀嚼久远的耻辱：“他将臣逐下，让接引坐了上去。

后来道祖分发鸿蒙紫气时曾言，天道之下九为极数，然遁去其一，故以八为极致。

除道祖外，座上六人皆得紫气，唯余最后一道。”

“那道紫气本可予任何人，最终却落入红云手中。

杀劫由此而起。”

阴影里的语调渐冷，“臣与红云同是听道客，凭什么独他得此机缘？臣不甘，便去夺那紫气。

东皇得知后禀报妖帝，这才发兵截杀。

臣清楚那道紫气终究不会属于自己，但至少……不能让它留在红云手里。”

“那本该是妖帝的机缘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红云消散后的天空，余烬未冷。

那道紫气便失了踪迹。

冥河忍着伤痛冲进尚未平息的震荡里，夺走了那只盛着残魂的朱红葫芦。

我们败退而归。

可谁能料到，多年之后，祖巫后土竟以身化入轮回。

那道消失已久的紫气再度显现，竟成就了平心圣人之位。

鲲鹏将旧事缓缓道来，声音里沉淀着光阴的尘埃。

陆压静默听着，末了，轻轻颔首。

“妖师且宽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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