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放弃果位,抵押的功德自然重归己身。
女娲若能取回造人功德,那环绕周身的功德金轮将璀璨到何种地步?恐怕触碰她一丝衣角,都要遭天道反噬。
若通天教主在此,定会感叹这老妖的口舌之利,简直像话本里描绘的那种能把死人说活的诡辩之徒。
“可那位终究有传道之恩。”
女娲的声音里透出挣扎,“我怎能行欺师灭祖之事?”
虚空泛起涟漪,鲲鹏的身影踉跄跌出。
他尚未站稳,通天的手已隔空抓来——那只手穿过碧游天的云雾,像提起一片羽毛般将他拽入殿中。
“稀客。”
通天的声音从高处落下。
鲲鹏整了整衣袍。
圣人的威压让空气凝滞,但他脊背挺得笔直。”
叨扰教主清修了。
此番前来,是为递一句话。”
“谁的话?”
“娲皇。”
通天原本半阖的眼睁开了。
殿内烛火无风自动,在墙壁上投出摇晃的影子。
他打量着阶下之人,许久才道:“她让你来,总不会只是问安。”
“娲皇想问教主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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鲲鹏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仿佛在掂量它们的重量,“若有人愿斩断紫气牵连,重证混元……此路可通否?”
寂静弥漫开来。
远处传来海潮拍打金鳌岛的声响,一声接一声,沉闷而固执。
通天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震得案几上的玉简微微颤动。”
她终于想明白了。
被借走的位子,坐着终究硌人。”
“教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路一直都在。”
通天站起身,袍角扫过地面,“只是走的人太少。
当年紫霄宫分座,她得了不该得的东西,也失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。
如今想拿回来,代价可不小。”
鲲鹏感觉手心渗出薄汗。”
娲皇愿付代价。”
“包括与那位老师决裂?”
“若有必要。”
通天走到窗边。
东海的水汽漫进来,带着咸涩的味道。
他背对着鲲鹏,声音混在潮声里:“诛仙四剑需要有人镇守阵眼。
混沌钟可以颠倒阴阳。
但光有这些不够——她得先把自己从天道棋盘上摘下来。”
“如何摘?”
“自废圣位只是第一步。”
通天转过身,目光如淬火的剑,“第二步,得有人道气运接住她坠落的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