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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3页）

【叮！事毕，赏赐已置。】

庆云之中，悄然浮现一枚道韵流转的丹药，旁侧悬着一滴暗金色的血珠，沉重如亘古山岳。

通天眼底掠过一丝灼热——那声音未欺我，父神亦未欺我。

天外天，雷云翻涌，暴烈的电光在紫霄宫顶端聚集，如天罚之眼缓缓睁开。

紫霄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鸿钧的声音从高处落下，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入寂静：“舍弃圣位，便是背弃天道。

雷罚之下，准圣之躯不过尘埃。

你若回头，封神榜上有名，我可为你挡下天劫，圣位依旧归你。”

通天以剑撑地，缓慢站直。

骨节摩擦的声音在殿中细微作响。

他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弧度。

“自由……比永恒更重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转身向殿门走去，青萍剑尖划过玉砖，拖出一道断续的刻痕。

“停下！”

太上的声音从后方追来，带着罕见的急促：“三弟，向老师低头不丢颜面！生死之事岂能儿戏？”

元始的语调则硬了些，像压在喉间的石头：“回来。

三清之名，难道你说弃便弃？”

通天没有回头。

风从忽然洞开的大门涌入，卷起他染血的袍角。

“从今往后，我只是通天。”

这句话很轻，却斩断了身后所有的目光。

他迈出门槛时，西方二位圣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女娲望着那背影渐渐被门外涌动的雷云吞没，指尖无意识蜷紧。

鸿钧垂眸不语，袖袍轻拂，门扉轰然闭合。

五庄观内，拂尘的白须无风自动。

镇元子仰首望向天际层层堆叠的紫黑色云涡，喃喃自语：

“自毁圣基……究竟求什么？”

通天站在紫霄宫外的虚空之中。

雷声在云层深处酝酿，像巨兽的腹腔在震动。

他没有取出怀中那团温热的功德金光——那是开天时父神留下的印记，足以浇灭天雷。

但他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
第一道电光撕开天幕时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昆仑山上的雪落在三件并排摆放的法器上。

那时他们还不懂得，永恒有时是最漫长的囚笼。

雷劫落下时，他反而笑了。

剑锋向上，迎向那道足以焚灭星辰的炽白。

北冥深处，海涛翻涌。

一张覆着阴霾的面孔浮现在浪尖之上，嘴角却扯出压不住的弧度。”

终于……等到了。”

他低声自语，目光穿透无尽虚空，“圣位空缺，大道机缘重临。

当年紫霄宫中错失的缘分，此番该续上了。”

洪荒各处，暗流无声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