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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2页）

道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种冻结万物的寒意，随着他的降临弥漫开来。

“你可知，”

鸿钧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，却让周遭温度骤降，“自己在说什么，做什么？”

殿外的天空，不知何时已被浓重如墨的乌云彻底吞噬，光线晦暗，如同末日将临。

洪荒各处，那些古老的存在心中警兆狂鸣，预感到某种维系万古的平衡，正在崩塌。

“师兄！”

女娲忍不住上前半步，声音带着急促的劝诫，“圣位何其尊贵，亿万年苦修，无尽机缘，方得这一缕鸿蒙紫气，证得万劫不灭之身！岂能因一时意气，轻言废弃？速速向道祖赔罪，收回前言！”

通天依旧跪得笔直，对女娲的劝告恍若未闻。

他头顶的道果光华，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，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。

女娲的视线穿透虚空，看清了即将掀起的波澜。

若那道身影当真踏出那一步，这方天地必将为那空缺的王座再度染血。

何况劫数未息，昔日巫妖倾轧的惨景，恐怕要重演于今朝——那毕竟是一尊圣位的归属，足以令万物疯狂。

她亦被那番言语惊得心神微震。

脱离玄门？这等话竟能宣之于口？鸿钧道祖乃是万法之源，诸圣之师，代天执道。

此言无异于当众掴掌，更将天道颜面掷于尘土之下。

【叮！判定完成。】

【其一：碎圣位，证混元之法赐下。】

【其二：俯首认错，弑神枪残锋相赠。】

【其三：叛玄门，于紫霄宫自毁道果，示决绝之心。

奖：混元道丹一枚，服之可彻悟本命法则，借混沌钟开天证道；系统暂蔽天机，避天道锁踪；另赐盘古精血一滴。】

陌生的声响再度侵入神识。

通天身形微滞。

那声音……莫非真是父神予我的生路？连父神亦认同此道？既是盘古之意，截教合该崛起！——选第三条路。

他接纳了脑海中那团无法驱散的光晕，视作洪荒初辟时残留的指引。

【叮！抉择已录。

事成则赏。】

紫霄宫中，通天缓缓吐息，随即站直身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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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紧手中长剑，声音自天外天荡开，席卷洪荒每一寸角落：

“天道为证！吾乃截教通天，今弃玄门，截教一脉自此非玄门支流，教中亦与玄门无关！

吾愿自削圣位，以鸿蒙紫气偿还鸿钧传道之缘，自此因果两清，天地共鉴！”

语毕，他引动圣人之力，一掌击向自己眉心道果。

云台之上，鸿钧欲阻，却已迟了。

碎裂之音清晰可闻。

通天喷出一口金红鲜血，眉间一缕紫气逸出，飘摇如残烟。

洪荒骤然晦暗，黑云压境，血雨倾盆。

众生心头无端涌起悲戚，仿佛至亲陨落。

道果破碎，等同圣人陨落。

天地同悲，万物泣血。

通天气息急速衰颓，修为跌落至准圣圆满，再也感应不到天道轨迹。

那一缕寄于天道深处的元神回归本体，虽重伤难支，神魂却前所未有地松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