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床上翻身坐起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躺在床上,一脸错愕。
“你干嘛?”
他问。
“没干嘛,想好好睡觉。”
我冷冷答道。
他沉默地点点头:“好,刚好我也没恢复好,不适合行房。”
“你躺到那边去,保持距离。”
我指着床的另一侧。
他没有争辩,顺从地转过身。
我这才松了口气,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。
这样的生活,持续了整整两周。
白天,我们在员工餐厅形同陌路;晚上,回到家里更是零交流。
奇怪的是,龙鳕消失了!
午餐时间,我总是错开大家的时间,假装很忙,再独自一人去吃。
马克斯有女朋友,我不方便跟他一起吃饭。
元凯好像变了。
出院后的他,不再像以前那样霸道地黏着我,反而小心翼翼,似乎很懂得看我的脸色行事。
这反而让我更加烦躁。
有时候我会胡思乱想:他是不是也觉得这段婚姻该结束了?他是不是在等我开口?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某天晚上,我坐在梳妆台前,脱口而出。
其实,那已经变成一张普通的书桌了,上面摆放着两本工具书,还有几个小朋友的玩具。
元凯用一块布盖住了梳妆台的镜子,他总说镜子反光,破坏风水。
以前听到这话,我只觉得他封建迷信。
作为一个女人,我是多么想照照镜子!最好是每天出门前,能看看全身镜。可他非说,不能照镜子。
他刚从洗手间出来,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。
原本混在一起的衣物,现在被我分成了两个格子,泾渭分明。
他停下动作,背对着我说:“我住院这一个月,你一次都没来看我,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等你有空,就去办手续吧。”
我盯着镜子里被布蒙住的镜面,语气平静。
“有必要吗?”
他问。
“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这三个字,他说得咬牙切齿。
我闭上双眼,沉默了三秒。再睁开时,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