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德国的第三天,我们便顺利取到了两份珍贵的稀土样本。
返程的直升机,直接将我们送回了广东江门的中微子实验基地。
紧接着,我们在实验室里整整熬了一天一夜,才完成了样本的重新配比与封存。
那些从月球带回的稀土,仿佛拥有生命一般,稍有不慎,就会像水汽一样悄然蒸发。
我们必须像呵护婴儿一样对待它们。
直到晚上九点半,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中。
刚走到门口,屋内传来的欢声笑语便撞了个满怀。
母亲正陪着孩子们在玩耍,那种温馨的画面,曾是我最向往的烟火气!
见我回来,母亲他们便知趣地告辞离开了。
元凯还没有出院。
江涛队长之前打过招呼,说冻伤后遗症需要观察,最好住满一个月再出院。
对此,我举双手赞成,甚至巴不得他在医院多住些时日。
从头到尾,我一次都没去探望过。
然而,元凯的父亲,显然发现了不对劲。
他把我叫到走廊,压低声音质问:“阿凯到底怎么了?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?”
“爸,他就是接了个封闭项目,手机上交了,一个月不能对外联络。”
我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“再封闭,也不能连家都不顾!”
元嵩显然不信。
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编下一个谎言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爸,我没事,这不就回来了吗?”
是元凯的声音。
我浑身一僵,没有回头,脊背挺得笔直,只想立刻逃离现场。
“我去给细弟换纸尿裤。”
我丢下这句话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屋里。
哪怕心里再抗拒,今晚我们也必须共处一室。
我叹了口气,决定无视他的存在。
九点半左右,孩子们睡熟了。
我靠坐在床头,闭目养神。
倦意袭来,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那个熟悉的怀抱从背后贴了上来。
曾几何时,这个怀抱是我唯一的避风港;可此刻,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。
元凯紧紧贴着我的后背,腿伸过来轻轻勾搭我。
我猛地往前挪,避开了他。
理智告诉我该推开他,但身体的本能却还在贪恋那份火热。
他伸手环住我的腰,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肩膀,试图将我揽入怀中。
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蛮力,我竟然狠狠地挣脱了他!
或许,也是因为他大病初愈,体力尚未恢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