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我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,把自己封闭在家里,没有踏足医院半步。
江涛队长的电话倒是每天准时响起,尽职尽责地向我汇报元凯的状况。
“今天第二天了,元凯恢复得不错,你要不要过来看看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“不用了,有你们照顾就行。”
我盯着窗外,语气平淡。
江涛在电话那头笑了笑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该不会还在介意冻库里的事吧?”
“没有。”
我撒谎了,而且撒得很烂。
江涛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无奈:“元心,换作是你,我是说换作我们两个困在冻库里……
我也会抱着你、护着你,这纯粹是出于人性,不是因为我对你有私情。”
“你不用替他解释,”
我打断了他,“越是解释,越像是在掩饰。”
江涛沉默了一瞬,随后压低声音说:“其实,我们基地里可能有内奸。”
“什么?”
我心头一凛,“你在怀疑谁?”
“我当然没怀疑元凯,龙鳕也不像。”
江涛顿了顿,续说:“但我怀疑,冻库里的那批稀土材料,才是内奸的目标。
他们没找到,所以动了手脚。能避开安保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冻库,这内奸在基地的地位恐怕不低。”
我“嗯”
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这种高层博弈,对我来说太遥远了,远不及元凯躺在病床上的身影来得真实。
江涛继续道:“现在那批材料丢了,我们必须去德国取一份样本回来。
马克斯的父亲在慕尼黑经营着一个农庄,其实那下面有一个顶级的土壤研究室,正好有我们需要的稀土成分。
这次任务需要两个人,马克斯指名要你,因为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你。”
听到这儿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要带孩子,你看能不能让你父母过来帮忙待段时间?”
江涛问。
“我打电话给我哥吧。”
我下意识地回避了马克斯的名字。
“不用,我会联系你哥。”
江涛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其实我心里清楚,就算我不同意,江涛也会有办法让我哥“恰好”
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