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不用,你们尽管玩,不够我们再去买。”
挂断电话,我清点了一下这箱烟花。
里面有最常见的小红鞭炮“大地红”
,一挂一挂的;有用手一拉就响的“拉炮”
;还有往地上扔或踩就会炸的“摔炮”
。
我拿了一盒摔炮给弟弟,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捻起一颗“白色小蝌蚪”
,吓得我赶紧拍了一下他的手腕,摔炮掉在地上。
“妈妈,怎么了?”
他睁大眼睛问。
“不能捏着鞭炮,会炸的!”
我捡起那颗摔炮,用力往地上一摔,“啪”
的一声轻响,迸出一点细小火花。
在夜色里,这点动静实在算不上有趣。
等元凯洗好碗出来,他看了一眼我买的烟花。
除了鞭炮,还有小孩玩的细长小烟花棒。
我点燃一根递给弟弟,他却不敢接,缩到了元凯腿边。
元凯取出一盒地面旋转烟花,拿出一个扔在地上,用我手里的烟花棒点燃。
烟花立刻在地上“滋滋”
旋转起来,迸发出耀眼的火光。
“这种真好玩,会在地上乱窜!”
我欢快地说。
旋转的烟花弹到弟弟脚边,他吓得一颤。
“爸爸抱我!抱我!”
元凯迅速将他托起,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。
弟弟这才咯咯笑起来。
我逗他:“真是个小祖宗,爸爸抱,妈妈放烟花。”
元凯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弟弟的脸蛋,声音温和:
“是啊,小孩就得父母双全,才算圆满。”
“我妈说,她今年回来发现村里居然有些年轻人离婚了,真可怕,怎么会有离婚这种事?”
元凯道:“广州经济发达,外来人多,离婚变得很常见。
附近几个村子就很少有离婚的,基本上都是为了孩子,能忍则忍,搭伙过日子。”
我抬起头,笑着看他,“对啊,就像咱俩一样,也是搭伙过日子!”
元凯对我这个说法很不满,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揪了揪我的头发。
“我对你……可不是搭伙过日子,我是有感情的。你有没有感情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