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我将需要留存的剩菜仔细挪到一边,腾出桌面。
接着取来一个大号垃圾桶,开始清理桌上堆叠的餐余垃圾。
村里养猪的道叔已早早候在各家门前,等着从垃圾桶里挑拣可用的肉菜残羹。
见到他弯腰在门前分拣,我有些过意不去:
“道叔,早知您要这些剩菜,我就不往垃圾桶里倒了!”
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,斑驳的老人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他说:“没事没事,我慢慢捡就好。你肯让我在这儿捡,我就很感激了。”
“您有用的尽管捡,反正垃圾桶里的东西我们也不要了。”
道叔年纪很大了,鹅蛋脸型显得很慈祥。
他一边翻拣一边闲聊:
“路口那个杰瑞婶就不让我动她家的垃圾桶,说我是想偷窥她家秘密呢!”
“哦?她家还能有什么秘密?”
我笑了。
“还有锐忠姆,也说不能拿他们家的肉菜,怕我吃了中毒,他们要负责任!”
道叔摇摇头,语气无奈。
“您是从垃圾桶拿的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唉,总归人家就是不让。”
这几天因为祭神拜祖,家里积攒的糕点实在不少,我们根本吃不完。
我转头问元凯:“箩筐里那些糕点,你吃得下吗?我吃不下了。要不打包给道叔?”
元凯又征询了他父亲的意见,大家都表示吃不下。
我便拿来透明塑料袋,装了一大袋各式糕点,又加上一只味道已有些发酸的白切鸡。
这只鸡之前在冰箱冷冻太久,解冻后才发现不对劲。
元凯小时候家境清苦,没吃过什么好东西,如今长大条件好了,他只愿意吃新鲜的。
我将鸡也装进袋子,递给道叔拿回去喂猪。
道叔很是高兴,连声道谢。
“妈妈,我要放烟花!”
弟弟拽着我的衣角,指着邻居小孩手里燃烧的烟花棒。
元凯说:“我去洗碗,你带弟弟去买烟花吧,买一箱回来玩。”
这些烟花可不便宜,一箱差不多要一百块。
我打电话问嫂子:
“嫂,你要不要带妹妹来我们家门口放烟花?”
我们新房子离哥哥家,还有两百米左右。
朱玲玲在电话那头说:
“你们先放吧,我们得八点多才能过去,还在洗碗呢,大姐!”
“那需要给你们留半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