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累了一整天,先回家休息了。
母亲深夜打来电话,告诉我村里即将举行隆重的祠堂祭祀活动,他们准备搭乘早班机赶回去,问我何时返回西安。
我盘算着明天就该启程了。
“哥,爸妈急着回村祭祖,我明天必须回西安。你能不能帮我照看元凯?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哥疲惫无力的声音:“我这几天为你们的事累得够呛……不过你放心回去吧,我会处理好。”
他忽然打起精神,半开玩笑地说:
“他伤心欲绝,总比跑去跟龙鳕在一起强,对吧?”
“我本来想等他清醒后,当面和他解释清楚的。”
床上,元凯翻了个身,再度沉入昏睡。
我哥在电话里沉吟道:
“我还是给爸妈打个电话吧。祭祖虽然重要,可孩子总得有人照顾。”
我们潮汕人对祭祀祖先向来极为虔诚,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传统。
凌晨五点,天色尚未透亮,父母的电话又来了。
父亲说:“阿妹,我们打算把弟弟带回村里祭祖,你直接回村里等我们就行。”
“为什么突然决定带弟弟回去?”
“弟弟没人照看,你怎么安心工作?”
“说得也是……弟弟还从没参加过祭祖仪式呢。”
挂断电话,我叫了辆出租车赶往车站,准备返回潮州。
从广州回乡祭祖的人流如潮,我排队购买车票就耗费了近一个小时。
手机再次急促响起。
我哥的声音透着焦虑:“阿妹,元凯失踪了!”
“你打他电话了吗?”
“他手机没带!”
“那要不我问问龙鳕?”
“千万别!这时候别在她面前提元凯!”
我将父亲的决定告诉他:
“爸早上说要把弟弟带回潮州祭祖,让我直接回村里等他们。我得先回去收拾一下老屋。”
“行,我留在广州继续找元凯。他没带手机,应该走不远。”
“他钱包带了吗?”
“也没有!”
“会不会是饿了出去找吃的?”
“有可能。我在你们家等他回来。”
买到车票后,我在颠簸的长途汽车上度过了七个小时,终于回到故乡。
一下车,我立即赶往元嵩伯伯家中。
元凯的父亲耐心听完事情原委,神情凝重却表示理解。
元嵩缓缓说道:
“元心,个人的利益永远要服从国家利益。你这样做是对的,我支持你。”
他当即拨通元凯的电话,接听的是我哥。
元凯依然杳无音信。
我哥已联系物业调取监控,只知元凯驾车离开小区,却不知去向。
“哥,你说他会不会去找龙鳕了?我还是想给龙鳕打个电话!”
“你不觉得尴尬吗?”
“当然尴尬,可我实在担心他!”
元嵩又联系了沈芸,请她代为询问龙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