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手一抖,烟差点掉地上:“你……你咋了?”
“哥,你别吓咱爹!”
王东方蹭地站起来。
“没事儿没事儿!”
杨成功赶紧摆手,“我在县里水产市场盘下个铺子。”
“唉——”
他长长叹气,肩膀垮下来。
王父张着嘴:“铺子?你买铺子了?”
这才几个月?买船又买店?
闺女王月压根没提啊!
(要是知道他还买了地,老头怕是要把女婿供起来)
“铺子是我的,可货堆成山没人管啊!”
杨成功搓搓手,“我得出海,月儿得带娃做饭……”
“愁得我头发都白两根了!”
王东方直勾勾盯着妹夫,嘴角抽搐:“……有铺子还愁?”
“我种一辈子地,做梦都想摸摸柜台!”
“这还是我妹夫?说的啥话?”
杨成功才不管他,转头就抓老爷子胳膊:“爸,您说咋办?”
老头咳两声,眯起眼:“开店?得信得过的人守着,钱进钱出,马虎不得。”
“还是咱爸懂行!”
“您去坐镇?管账、看店、盯进出?”
杨成功把烟盒往老爷子手边推了推。
“让**?”
王父一愣,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爸,您可是咱村头号账房先生!”
杨成功咧嘴一笑,顺手把茶杯往老爷子面前推了推。
“您现在闲着也是闲着,店里没人管,我和王月都快忙散架了。”
“那铺子一荒,钱就长腿跑喽!”
王父搓搓手,嗓子发紧:“我……我就记个工分,没碰过买卖啊。”
“就记账!收鱼的事儿我雇俩人包圆了。”
“您和妈坐店里卖烤鱼片,卖出多少,您记多少——这还不会?”
“你妈也去?”
老爷子眼睛瞪圆,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您不去?她一个人扛?”
杨成功眨眨眼,心说老爷子咋这么黏老婆。
“我还没点头呢!”
王父苦笑,这小子连工资都备好了,倒打一耙。
“给您开工资!按天结,现钱!”
“大哥大嫂老挤小屋,孩子都上小学了。”
“我在水产市场边上租套房,干净敞亮。”
王东方正夹肉,听见这话手一抖,油星溅到裤腿上。
他立马抬头,眼珠子亮得吓人。
房子归自己?夜里不用摸黑钻苞米地办事了?
王父低头扒饭,眉头拧成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