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喊啥喊!”
杨爸直摆手,“我那几个舅哥,抡锤子比划拳还顺溜。”
“咋不行?”
“咱家被踩脸了?”
“叫老二!”
杨成功瞥向老爸,猛摇头。
二姐杨秀谷?小时候能把男孩按在地上啃泥。
嫁人后更凶,二姐夫天天鼻青脸肿,哭得像刚下锅的鸡崽。
人家还乐呵——三个儿子都是二姐生的,跪着也甘愿。
她要是来了,不是打架,是开战。
二姐骂人跟机关枪似的,谁挨上都得冒烟。
大爷一家被她喷得抬不起头。
“春耕正忙,喊老二干啥?”
杨父直摆手,想起老二那张嘴就脑仁疼。
“这不行那不行,咱就活该被踩?”
杨母戳着丈夫胸口,骂他窝囊废。
高栋在后头小声嘟囔:“要不叫秀宁来?”
“拉倒!她锄地一把好手,骂人?随她爸,脸一红话都憋不出来。”
杨母翻白眼,五个闺女她个个门清。
“我跟爸去。”
杨成功跨上自行车,车把一拧,“妈,家你守着。”
“大姐夫快回吧!”
他催高栋。
高栋摇头:“我不走,等你们回来。”
他怕真打起来——回去咋跟媳妇交代?
“行!”
杨成功推车出门,扶老爸坐稳,“走嘞!”
“嗯!”
杨父闷声应着,心里堵着团火。
王月突然喊:“枪留下!”
杨母立马接茬:“对!小六子,枪给我搁屋里!”
她怕儿子热血上头真**,蹲大牢可没商量。
“知道啦!”
杨成功咧嘴笑,“放心,我讲道理!”
杨父斜眼瞅儿子,心里直叹气。
这小子脾气上来,天王老子都敢掀。
渔民出身,骨子里就带浪花味儿。
蹬到半路,路边有人扯嗓子喊:“码头快去看!”
“马德刚回来了!挣了两千多!”
“发财啦——!”
杨成功刹住车,盯着海面冷笑:“毒虾都敢卖?”
“作死,真不拦着。”
“爸,您瞧好儿。”
他啐了口唾沫。
杨父皱眉:“真有毒?没毒咱可难圆场。”
“有啥难的?我提醒是好心!”
杨成功拍拍车把,“爸,甭操心!”
杨成功心里直犯嘀咕,爹这回咋又胳膊肘往外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