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成功把小破船往礁石边一靠,裤子一扒,只剩条三角裤衩,踩着湿滑石头就往水里蹽。
脚边crawls一只巴掌大的家伙。
“嘿,来这儿!”
他抄起铁铲,手起铲落,那玩意儿直接进了桶。
嘴角翘得老高,还哼起跑调小曲。
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,他伸手一指礁石上密密麻麻的货。
“瞅见没?朕的地盘!”
“哈!哈!哈!”
笑声刚落,几只海鸥扑棱棱飞过,嘎嘎两声,像在骂憨批。
杨成功翻个白眼,低头接着刨。
一上午干下来,桶里堆满二十斤。
腰跟折了一样,酸得直抽气。
“真不行了。”
“这身子骨……”
他直起腰,手扶后腰龇牙咧嘴。从小混街面,哪干过这苦力?
“当皇上也不轻松啊。”
“地盘太大,累死个人。”
“还有一堆没挖呢。”
日头毒辣,汗珠子砸进海水里都没声儿。
又刨一筐,掂了掂,一百出头。
胳膊灌了铅,腿肚子直打颤。
回头瞅了眼渔船,蔫了。
“收工。”
“明儿再来。”
满船蹦跶的对虾和那玩意儿,看得他傻笑出声。
“全是大团结!”
“发财喽!”
三百斤压得木船直晃悠,橹把子摇得手腕发木。
路上偶遇几艘渔船,都绕着他走。
这年头,进山下海得防三样:野坑、暗流、黑心人。
治安差得很,拦路抢劫的、偷鸡摸狗的,满地都是。
海面上更邪乎——海盗专挑生脸下手。
老话讲得透:最瘆人的,永远是人心里那点鬼火。
杨成功盯着船板,眯起眼。
“不能回村码头。”
“去了准被盯梢,明天甭想再来。”
“得奔县城!”
他辨了辨风向,咬牙定主意。县城安全,虾和那玩意儿也能卖个好价。
村里那帮收货的,压价压得比秤砣还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