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微微抖了一下,脸色涨红。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没哭出声,就咬着嘴唇,用手去擦泪。
陈阳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给她。
王香兰接过纸巾,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哭了好一会,才慢慢停下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
“他……他不行。”
王香兰努力控制住情绪,“他脑子有问题,那方面……也有毛病。”
陈阳心里明白了。
王香兰嫁了个傻子,还是个不能人道的傻子,守了三年活寡。
她这病,多半是憋出来的。
“你这病,根在这里。”
陈阳指了指她小腹,“气血郁结,久了就发炎。光吃药不行,得疏通气血。”
“能治吗?”
王香兰抬起头,眼睛里含着期待!
“能治。”
陈阳说,“但得针灸。”
“针灸?”
王香兰脸再次红了,“要……要脱衣服吗?”
“要脱的。”
陈阳实话实说,“扎小腹和后背的穴位,得脱了上衣和裤子,留内衣裤就行。”
王香兰脸更红了。她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
陈阳也不出声,等她自己想清楚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香兰才小声说:“能……能不脱裤子吗?”
“不能!”
陈阳摇头,“穴位在那儿,不脱扎不准穴位。”
王香兰满脸通红的坐在那儿,像尊雕塑。
陈阳想了想,问道:“婶子,当初你怎么嫁给了有根叔?”
“我家……兄弟姐妹五个,我排老四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陈阳说道,“我下面还有个弟弟。家里人多,爸妈的负担很重!”
她顿了顿,抹了把眼泪:“三年前,有根家托媒人来说亲,答应给十八万的彩礼。我爹妈一听,当场就答应了。然后就一直劝我!”
“十八万?”
陈阳愣了一下。
在乡下,这数目不小,能盖他家这房子的地上面积两层楼,还带简单装修。
“嗯!”
王香兰点点头,“我自然不同意,谁愿意嫁个傻子,我宁愿嫁个穷的。但我爹把我关屋里,怕我跑出去。我妈跪在门口哭,说香兰啊,家里这么难,你不嫁,难道你忍心累死做父母的吗?最后我母亲以死相逼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下来了:“我能怎么办?父母养了我这么大,是该报答他们的时候!但嫁过来才知道,有根不光脑子不好使,那方面……也不行!婆家不知道,以为是我的问题。他们经常话里带刺,指桑骂槐,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!”
陈阳听了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十八万,卖了个女儿一生的幸福!
“婶子,你这病拖久了,以后可能真怀不上孩子!”
陈阳说道。
“孩子……”
王香兰喃喃念着这两个字,苦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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