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重地,未得宣召,天乾是进不去的。
披甲的侍卫接过推轮椅的任务,一路行过宫道重门,在即将靠近议政殿的东侧门时,迎面又撞上了一个意料之内的人。
“参见大皇子殿下。”
娄公公率先行礼。
安崇枢一身浅黄锦服,披着厚重斗篷,就站在侧门正中处,看着阶下来人,他表情严肃,目光带了几分凶色,脚下端正没有动作,一看就是在这儿站了许久的。
又来一个吗?
宁绝仰头与安崇枢对上视线,不紧不慢的拱了拱手:“参见大皇子殿下。”
他能走到这里来,就说明许广儒办砸了事。
安崇枢冷着脸走下石阶,隔着三步距离对左右二人道:“本殿有话要与宁大人耳语,你们先去一旁候着。”
“这……”
娄公公有些犹豫:“殿下,陛下等着见人呢。”
“不过片刻,你急什么?”
安崇枢甩了个眼刀过去:“还是说,娄总管见本殿近来失势,便也打算见风使舵了?”
“奴才不敢。”
这罪名可大,娄公公忙低头认错,不再阻拦,领着侍卫退到后方外门位置。
无关人员散开后,安崇枢垂将宁绝从下到上扫过一遍,最后,目光落到他不能行动的腿上。
“宁大人,你的腿可还好?”
是问候,更是不带一丝半点善意的警示。
“回殿下,尚可。”
宁绝含笑点头:“此次运好,还能站得起来。”
“那下次可要小心了,这样的好运可不会一直眷顾。”
“谢殿下关怀,下官记住了。”
记住这次教训,也记住了哪些人参与其中。
安崇枢眼底愠色积攒宁绝也抬头仰视他,空气中似有火光迸,无声的较量像两根紧绷的麻绳,一人拉着这头,一人拉着那头,谁先失力松手,谁便先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