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有他撑着,他才能毫无顾虑的在风潮里闯,不怕暴雨倾盆,也不怕那些阴谋算计,恰如东海里的定海神针般,就算不用,只要在那里,他的心就有底,不会乱也不会怕。
“既是这样,那就不要瞒着我。”
安崇邺语气里带了几分嗔意:“你宁可忍着伤痛也要回来,定然是生了什么,可你不与我说,是不是觉得我没用,帮不上你啊?”
“噗……”
压着声音的撒娇语气真不似他能说出来的,宁绝没忍住笑出声,连自己胸腔里的疼痛感都忘了不少。
“什么时候连四殿下都如此妄自菲薄了?”
面颊贴着他颈侧,宁绝感受着他的心跳,道:“我从未那般想,只是觉得这点小事还不必你来操心而已。”
他把宁辽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也表明自己的想法,他不想插手干预,但碍于元氏和宁夫人、宁玉芙三人的恳求,他又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。
所以,他现在有点儿纠结,还没决定到底该不该去监察司见宁辽一面。
若是旁的事,安崇邺或许还能插手干预,但这父子间的矛盾,他还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建议。
仔细想了想,他道:“站在旁人的视角上,我或许会劝一劝你,但是阿绝,作为安崇邺,我只想你随心而为,如果这件事让你纠结为难了,那就不要去管,随他结局如何,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
本朝重孝,或许他的袖手旁观,将来会引起一些争议,但那又如何,他在意的,从来只有宁绝一个人的心情。
大不了,他再用些手段,让那些没事找事的人闭嘴就好了。
“我不在意宁辽的生死,我只是……怕母亲伤心难过。”
宁绝说:“阿芙叫我一声二哥哥,宁夫人也很仁善,此前宁文正一事,她明知我有脱不了的干系,可还是愿意在堂上替我辩白……”
宁辽或许不是个好父亲,但宁夫人和宁玉芙不一样,她们不该替宁辽承担宁绝对他的厌恶。
“所以,你一边厌烦宁辽,一边又不忍心让宁家其他人难过?”
安崇邺一言点出:“那不如暂且放下,别把宁辽当成你的父亲,只将他视作陌生人,而你,只是为了你母亲,你妹妹和宁夫人,去帮她们做一件事,救一个人,完成一个心愿,仅此而已。”
只要忽视了宁辽这个人的身份,就不必再纠结矛盾,他只是为了母亲妹妹而已,就算对方是一只猫一只狗,也照样如此。
虽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,但这么一想,也确实心里好接受了许多。
宁绝释然一笑:“这么说……倒也可以。”
他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,只是有些情绪需要人帮忙点开而已。
“天乾,去监察司吧。”
他朝着马车外吩咐一声,叹道:“先去看看情况如何,如果事态严重,那也怪不得我有心无力了。”
就算是妥协,也不过尽力而为,他能做到哪一步,还得看宁辽自己犯了多少,值不值得他劳心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