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拍宁绝的手背,勉强笑道:“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责任,但也正如你所说,事实未清,一切尚无定论,阿绝,我信二哥,以前如此,现在……我也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不管结果如何,至少在目前,他是愿意再信安崇堰一次的。
宁绝点头,没再争辩什么:“好,你信他,我也信你。”
信他能查出真相,也信他能秉公办理。
爱人的信任是疗愈的良药,安崇邺躁乱的心安定下来,将宁绝安置好后,他披上厚氅,独自一人出了皇子府。
……
昨夜的雨洗净了京都城的街道,河岸两旁的石板上,薄薄一层白霜还未散尽,骏马疾驰而过,寒风如刀一样刮在皮肤上,平白让人红了脸。
二皇子府侧门前,安崇邺没有敲门,直接飞身跃上墙头。
时候尚早,府中一片寂静,只有那暗中轮流值守的月卫看到墙边落下的人。
四皇子殿下,他们是熟悉的,但此刻他的行为叫人不明所以,偷偷摸摸上门,一不叫人二不走正门,这是要做何?
心有不解,但碍于两位殿下向来交好,月卫也不敢阻拦,只是谴了一人现身,落到安崇邺面前,抱拳行礼。
“参见四殿下。”
月七一身黑袍站在正前方,安崇邺看了他一眼,冷声问:“你家主子呢?”
“主子尚在休息。”
月七老实回答,感觉到对面的人脸色不佳,他又问:“殿下若是有事,属下这便去通禀。”
“不必。”
安崇邺拦下他的脚步,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本殿亲自去见他。”
“……”
即便知道这两位主子向来不分你我,可月七始终是安崇堰的暗卫,尤其看到安崇邺这副从未有过的凝重模样,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放人前去主院。
这边还在犹豫,而安崇邺没给他思考的时间,直接抬脚就往沁竹院走去了。
一路是畅通无阻,二皇子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对安崇邺无比熟悉,也知道这位殿下来此从来都是无须通禀阻拦的,所以,他们见到来人,只是屈膝行礼,一路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往内院走去。
穿过回廊院门,一路到了沁竹院外。
那扇向来敞开的院门今日闭着,安崇邺上前,正要推开之时,一道墨影从屋顶飞跃而下。
“四殿下请慢。”
月一高声制止下方动作,执剑落地,未行礼,只是快步上前,一个闪身隔开了安崇邺与院门的距离:“主子尚未起身,殿下若无要事,还请允许属下先行通禀。”
作为十二月卫之,月一向来沉稳。
可这么多年,他跟在安崇堰身边,也知道他与安崇邺关系如何,换做平常,他是不敢阻挠自己,还忘了礼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