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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3章 闯王入主京城（第2页）

李自成在乾清宫偏殿里见到的朱慈烺。

少年跪在殿中央，脊背挺得笔直，没有哭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低着头不说话。李自成坐在上位，手里转着一只茶盏，打量了他一会儿，问了一句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朱慈烺。”

李自成点了点头，把茶盏放下：“你父已经殁了。朕会厚葬他，你不用担心。你往后就住在宫里，不会有人为难你。安心当个顺民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朱慈烺没有回答，只是把额头轻轻磕在了地上。他没有谢恩，但也没有反抗。一旁侍立的闯军士卒上前将他扶起来，带出了偏殿。

李自成坐在乾清宫正殿的龙椅上，抬手摸了摸扶手。椅子比他想象的要硬一些，垫着的明黄锦缎已经旧了，边角磨得白。

殿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和低语。一个亲兵进来禀报：“陛下，前朝大臣们在殿外候着，求见。”

李自成抬了抬下巴：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殿门大开，一道人影当先进来，接着是一长串穿着各色官袍的身影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前辅魏藻德，六十来岁，须花白，昨日还穿着那件补了又补的旧官袍，今天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衫，腰间系着一条簇新的玉带，显然刚从箱底翻出来。

他身后跟着二三十个文官，有礼部的、兵部的、吏部的，一个个低头弯腰，开城门的朱纯臣走在队伍末尾，甲胄已经脱了，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
众人在殿中站定，魏藻德率先撩袍跪下，额头碰地，声音大得不像个六十岁的人：

“臣魏藻德，率前朝旧臣，叩见大顺皇帝陛下。陛下承天命、应民心，入主中原，扫荡污浊，实乃天下苍生之福！臣等今日来朝，愿为新朝效犬马之劳，以赎前过。”

他停了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陛下入主中原，当为天下之主。四海归心，万民景仰，此乃天意所归，非人力可违。”

他身后二三十人跟着齐刷刷跪了下去，额头碰在金砖上砰砰作响。有人跟着喊陛下万岁，有人只是低头跪着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。

李自成坐在龙椅上，往下看，殿里跪了一片。

他目光一个个扫过去，落在朱纯臣脸上时停了一下：“你就是开南城门那个？”

朱纯臣连忙往前跪爬了两步，磕头如捣蒜：“臣……不，草民朱纯臣，叩见陛下！草民深知前朝气数已尽，陛下龙兴之所至，草民不敢阻拦，特开城门以迎王师，惟愿陛下早登大宝，安定天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