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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4章 王朝崩溃鬼神难救（第1页）

卢象升目光微沉，片刻后开口：“你担心的是朝中那些人？”

王景安没有否认：“松锦之战败了，洪承畴降了，南方流寇肆虐，朝廷把责任推给了你。你在牢里待过的人，比我更清楚他们的做法。”

卢象升沉默了很久，继续劝说：“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明白。可我更怕的是，等清军真正打进来了，你想守也守不住了。太原再好，也只是偏安一隅。若清军入主中原，关外铁骑南下，你的铁甲船、蒸汽机、新式火器还能守得住这山西一省吗？”

卢象升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院中正在消融的残雪：“你若北上勤王，打退清兵，封个国公也不在话下。”

“不可能的，帝国如今已处于崩溃边缘，鬼神难救。”

卢象升猛地站起来，踉跄几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不可能，只要圣天子在朝，群臣齐心协力，大明就会迎来盛世。”

“盛世？哪有那么多盛世？王朝三百年一轮回，不回改变的，你想想以前朝代灭亡的景象，是不是天灾、人祸、战乱四起？再看看如今的大名。”

卢象升回想片刻，脸色变得惨白：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王景安在用手蘸了点水，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：“你说的盛世不过是天下人口在土地承受范围之内，天下战乱不断，人口大量死亡，每个人分配的土地就多，足够养活自己，迎来盛世。可随着人口越来越多，这土地总量是不变的，知道有一天这土地的产出再也承受不住这么多人口的消耗，乱世将至。”

卢象升静静听着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你想下每个朝代是不是开国之初就会迎来盛世？”

卢象升点点头：“不错。”

王景安轻叹一声：“说句难听的，就算让头猪当皇帝，也能迎来盛世。这王朝灭亡的根本原因就是土地兼并，这是个死局，无法解决。”

书房中安静了片刻。卢象升站在窗边，他看着王景安，见他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开口，仿佛那已经是他全部的回答。

“你说王朝灭亡的根源是土地兼并。那你呢？你现在在太原、在河南、在山东做的事，分田、屯田、授田，是不是就在治这个根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