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李家的下人连滚爬爬地冲进来,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管家!管家!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泥腿子!还有煤黑子!把咱们…把咱们的人都给围住了!”
厅内众人皆是一惊。
钱师爷和李贵急忙走到厅门口,朝外望去。
只见王家大门外的空地上,黑压压地站满了人。
有佃户、挖煤的、街头小贩、大多是些穷苦人家。
他们手中拿着锄头、木棍等各种家伙,沉默地站在雪地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“这、这是要造反啊!”
李员外吓得面如土色。
钱师爷心中大骇:“王景安,你聚众闹事,这是要造反!你快把人撤了,我好替你求求情,从轻发落。”
王景安轻轻一笑:“钱师爷言重了,钱师爷,这些人不是我召来的,他们是自愿前来。李员外欺压乡里多年,百姓积怨已深,今日不过是借这个机会爆发而已。”
外面的呼声越来越高:“放了王公子!”
“严惩李扒皮!”
“阉党可查,良民不可欺!”
钱师爷额头冒汗,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。若真激起民变,他的前程就全完了。
钱师爷惊魂未定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”
王景安看着下面的人:“李家在太古县作威作福多年,百姓苦李家久矣,我今天就办三件事,那就是公平,公平,还是他妈的公平!”
下面的人群更加激动起来!
“李贵鱼肉百姓,强抢民女、强占良田,作恶多端更是数不胜数。”
“你放屁!”
李贵心中惊骇异常。
王景安挑了挑眉:“怎么?李员外是想让我找几个证人出来一一对应?”
“这简直就是个李扒皮,我在他家当长工,鸡还没加就得起来干活。”
“这姓李的就是个畜生,看上我闺女让她做小妾,我闺女不从就半夜上门抢人,几天后我闺女回来,吊死在门外的树上……”
老人的哭嚎声不断的回响在这雪地里。
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,钱师爷的额头上汗珠不断的落下。
“你、你这是威胁我!”
“不敢,是为师爷指一条明路。”
不同于李贵,他可是个明白人,万一激起民愤,就凭这几个衙役,恐怕今天在劫难逃!
王景安满意的看着这一切:“钱师爷,当今圣上体恤百姓,李家这可是惹了众怒,不知道县令大人该如何判决?”
钱师爷看了看缩在墙角的李贵,心中暗骂不成器的东西。
他干笑一声:“这…”
王景安看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,朝着福伯使了个眼色。
管家带着几个人下去,很快场面平静下来。
“钱师爷,这里太冷了,也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钱师爷思虑再三,还是跟着王景安来到了中堂。